這幾個字說出來，比我想象中輕鬆，天沒有塌下來，大地也沒裂開，只有湖邊的風，吹過的頭髮。看著我，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笑得好可。
說：「我也喜歡你。」
我楞住，雖然我大概知道，可真正聽見的時候，還是楞住。
又說了一遍：「鄭如瑯，我喜歡你。」
這一次，我聽清楚了，很清楚。我手，替眼淚。沒有躲開，我手指到臉的時候，的睫隨之抖。我忽然好想擁抱，於是我抱了。很快也抱住我，比我想象中用力。把臉埋在我肩上，很久都沒有。
我聽見悶悶地說：「我以後是不是有地方可以回去了？」
我抱：「有。」
問：「真的？」
我說：「真的。」
又問：「就算我很麻煩？」
我說：「你不麻煩。」
「就算我有時候還是會怕？」
「怕就怕。」
「就算我欠你們家錢？」
我嘆氣：「尹逢春。」
不說話了。
我說：「你再提這個，我就生氣了。」
在我懷裡笑：「你本來就常生氣，壞脾氣。」
我說：「那你還喜歡壞脾氣？」
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很輕地說：「喜歡。」
那天晚上，蛋糕吃得好慢，油最後都有點化了，我們兩人的上也被蚊子咬了好多個包。
可我覺得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東西，比高考分數出來那天的西瓜還甜。
在一起以後，好像也沒有變化太多。我們還是上課，吃飯，打工，去圖書館。
只是牽手變得明正言順，會在地鐵上靠著我，我會在打工結束後去接。
室友再問起時，會說：「嗯，是我朋友。」
說得很輕巧，但不閃躲。第一次聽見這樣說，我站在旁邊，差點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室友起鬨，我耳朵紅了，尹逢春的耳朵也紅，但沒有改口。
後來我問：「你不怕室友以外的人說？」
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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