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不是很好？」
沒說話。
我低頭看的手，指尖著手機邊緣，用力得有些發白。
我把咖啡放到旁邊，手，連同的手機一起握住的手。
「你怎麼了？」
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以為我會鬆一口氣。」
我問：「沒有？」
搖頭，又點頭。
「其實有一點，」說：「但更多的是空虛。」
我好像能明白一些，畢竟把這筆錢放在心裡太久了。
從高三那一年，到大一，到大二，到大三，再到現在。每個月還一點，每次轉賬都像在確認自己沒有忘記，也沒有逃跑。那筆錢對來說不是單純的錢，是當年被拉出來時，別人遞給的一條繩子。
現在繩子的壽命已然終結，反而不知道手裡該抓什麼。
我說：「欠錢還完了，又不是人還完了。」
看我。
我說：「鄭士也沒想讓你還完以後就跟我們家斷了。」
眼睛紅了一點。
我又說：「你要是敢斷，能罵死你，我也罵死你。」
尹逢春笑了一下，笑完以後，又低頭看手機。
說：「我想國慶回去的時候，親自跟阿姨說。」
我心裡一，我知道不是隻想說錢。
我問：「都想好了？」
點頭。
「不怕了？」
沉默了一會兒。
「怕。」說：「但也不能一直不說。」
我沒有勸再等等。
等得夠久了，說過，等自己還完錢，找到實習，能確定自己養得活自己，就有話要跟鄭士說。現在錢還完了，實習也有了。正式的工作雖然暫時沒有下落，但那是大四下學期的事，此刻確實能靠自己養活自己，知道自己會繼續走下去。
不是空著手去說，帶著這些年一點一點攢出來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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