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鄭士說要擺攤，是搬來後第二個月的事。
那時候我們剛把家裡佈置得差不多，書架搬到了樓上的書房，貝殼手鍊還是放在玻璃碟裡，從晉市帶來的舊筆桿也放在那裡。鄭士的綠蘿在樓下窗邊長得很好，每天早上都會用噴壺給它們噴水。
我以為終於會閒下來，事實證明我太天真，鄭士本閒不住。
一開始只是早上去小區附近轉轉，回來跟我們說哪裡的菜便宜，哪條路人多，哪個早餐店生意最好。
後來開始在廚房裡試著攤麵糊。
某天，我下班回來，看見廚房裡擺了一大盤餅皮。
我問：「媽，你在幹什麼？」
說：「試試。」
「試什麼？」
「煎餅果子。」
我看著那些餅皮，心裡有種不妙的預。
尹逢春從後面進來，也楞了：「媽，您想吃的話，我們週末買就好。」
鄭士看一眼：「我想賣。」
我不可置信的問：「賣什麼？」
鄭士說：「煎餅果子。小區門口那個攤主不做了，我問了，攤位可以盤下來。就早上賣幾個小時，不累。」
我立刻說：「不行。」
問：「為什麼不行？」
我說：「你腰不好。」
說：「我腰哪不好？」
「你上個月還說腰痠。」
「那是搬東西搬的。」
「擺攤要站很久。」
「我坐著賣。」
「誰坐著攤煎餅？」
鄭士拿鍋鏟指我：「你管我？」
我被噎住。
尹逢春走過去，語氣比我溫和很多：「媽，您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去跳廣場舞，或者去社群活室，擺攤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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