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歸來者 以人類的標準，他已經死了
艾什爾終於撐著石棺站了起來。
指尖殘留著暗紅的灼燒痕跡，煉獄文字的餘溫還在皮上跳。他收起羽筆，轉過環視四周。
克萊爾癱坐在石階上，《星辰典籍》落在地上，連撿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魔力耗竭的法師跟溺水的人沒什麼區別。
希羅著牆，斷裂的肋骨讓他每次呼吸都伴隨著鮮從角溢位，但手中的雙刀依然穩穩指著敵人的方向。
亞瑟趴在他腳邊。
鮮在騎士下匯了一片，浸了石磚之間的每一條隙。
金頭髮被漿粘了一綹一綹，在慘白的面頰上。
斷掉的手指彎折出不該有的角度，一手死死扣著虛空裁決者的戰靴，一手攥斷兩截的聖劍。
他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腔每起伏一次，下泊就擴大一寸。
“……弄髒了啊。”
艾什爾抬起手，拇指抹去濺在臉頰上的一滴珠。
然後他抬頭看向虛空裁決者。
無頭的巨大軀殼還停留在原地，封印重啟的衝擊波讓它短暫失去了行能力。但那團替代頭顱的虛空黑火正在重新凝聚，七枚黑圓環恢覆了旋轉。
它還沒死。
“既然已經結束了。”
艾什爾五指張開，掌心朝向那個三米高的鐵罐頭。
“就別在這礙眼了。”
虛空裁決者再次舉起斬.馬刀。
刀上纏繞的弧凝聚到了極致，周圍的空間在這力下發出玻璃即將碎裂的尖嘯。
斬.馬刀劈下。
在刀刃距離他不到一米時，艾什爾開口了。
宣判。
他的瞳孔在說出這兩個詞的發生了變化，暗紅的底中，浮現出九層同心圓紋。一圈套著一圈，像九座深淵的俯瞰圖，正以不同的速度逆向旋轉。
“據第九獄仲裁庭追加條款：審魂執行。”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被□□劈開空間的尖嘯蓋過了大半。
但每一個音節落下，他掌心的灼燒痕跡都亮起一次，暗的從指間漫出。
虛空裁決者的盔甲上，流的星圖暗紋驟然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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