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晚的月真 修羅場？修羅場！
凌晨十二點四十五分。
上行的螺旋石階幽暗仄, 空氣沈悶。兩人的腳步都很輕，但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還是被放大了。
直到走出賢者之環議堂，重新站在索拉利姆深夜空曠的商業街上, 艾什爾才開口。
“好了，現在我們知道了三件事。”
他豎起手指。
“第一, 鍊金師公會從巨像殘骸上提取了我的九獄秘火殘留, 並用虛空介用以封存。結果玩砸了, 倉庫炸，帕爾默死了。”
“第二, 這不是帕爾默一個人的主意。水銀賢者阿爾伯特負責技端，瓦恩家族提供資金和運輸渠道。他們給這個專案取了個好聽的名字——永恆之火。”
“第三，這批半品會轉移到其他地方, 一個有能力完全解析的地方, 也更遠離您的視線的地方。”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巧。
但奧雷裡烏斯聽懂了那層挑撥的意思。
有人在他的帝國腹地，在距離皇宮區不過十公里的眼皮底下，經營著一條他完全不知道的暗線。
而這條暗線涉及的, 是連教會都避之不及的虛空力量。
奧雷裡烏斯走在他側, 沉默了很久。
然後突兀地問了一句和現狀無關的話。
“你在想什麼？”
不是在問下一步計劃, 他想問的是眼前這個被竊取了力量，還險些背上黑鍋的異界之人, 現在腦子裡在轉什麼念頭。
艾什爾歪了歪頭。
“我在想……”
他語氣裡帶著懶洋洋的認真。
“他們給我的火取名‘永恆之火’，品味還不錯，還蠻高大上的耶。比我老爹給它取的名字好聽多了。”
“你父親給它取了什麼名字？”
艾什爾黃豆流汗：“……家用取暖。”
奧雷裡烏斯的腳步頓了半拍。
隨後他迅速偏過頭，肩膀抖了一下, 結上下滾，生生把到了邊的笑聲嚥了回去。
遠的天空亮了一瞬。
一簇暗紅的煙花在索拉利姆凌晨的夜幕中炸開，碎千萬點流螢, 又迅速黯淡。
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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