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非常抱歉，據本商行的保條例，簽發方的賬戶資訊屬於核心商業機。未經賬戶持有人本人的書面授權，或持有帝國司法院正式簽發的調閱令狀，我們無權向第三方披任何……”
一枚金的令牌被放在了匯票旁邊。
令牌不大，大概兩指寬，但分量沈得出奇。表面刻著獅鷲紋章，瓦勒裡烏斯皇族的徽章。
“拿這個抵調閱令，夠不夠？”
費蘭特當然認得這東西。黃金天平商行每年理大量皇室相關業務，皇家令牌的規格和制式，他閉著眼睛都能分出真假。
這枚令牌並非尋常皇家信，而是皇帝親自賜，其分量不言而喻。
但它本不備司法院實質的強制權力，按照嚴格的商行章程，費蘭特完全有理由繼續推。
他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這位客人。
沒有上位者常有的居高臨下的倨傲之氣，但費蘭特卻下意識不敢怠慢了對方。
黑的碎髮隨意地垂在額前，手臂鬆鬆垮垮地撐在櫃檯邊緣。
而那雙暗紅的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來時，費蘭特只覺得周圍的世界都在褪，只有那個黑髮青年昳麗的面容變得無比清晰。
拒絕他是一種罪過。
甚至是一種。
費蘭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為自己決定立刻把所有資料給對方尋找一套合理的措辭。
“規矩是死的。”他清了清嗓子，把那套背了十五年的保條例連同職業守一起咽回了肚子裡，“請二位移步後廳。”
他引著兩人穿過櫃檯後方的安全門，走進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小型獨立會客室。
房門落鎖。
“二位稍候。”
費蘭特翻開一本厚重的賬冊，手指順著一排麻麻的墨跡往下。
“找到了。德里克·克，帝國財務部審計司的高階稽核。他是審計司對金師公會的指定對接人，負責審批並簽署金師公會所有需向帝國報備的票據。
艾什爾靠在高背椅上，單手支著下，指腹敲著臉頰。
“讓我猜猜，這筆款項的資金來源，跟一家深藍貿易的公司有關。”
“您既然已經查到了這一步……是的。這家公司立不足六個月，單筆流水極大，但因為每筆進出都有財務部的合規簽章，流程上挑不出病。”
“簽章都是德里克·克？”
“是。”
艾什爾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住，偏頭看了費蘭特一眼。
“今天這場對話。”
費蘭特條件反般地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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