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鏡花水月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產生了我沒……
這裡的空氣極冷, 瀰漫著千年水流沖刷後特有的陳腐腥氣。
四人沿著被積塵覆蓋的青石通道向深。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偶爾能看到殘缺的浮雕，雕刻風格古老，但“克萊爾”走過時目都沒有多停留一秒。
如果是平時, 大概已經把鼻子湊到牆上開始分析年代和魔法殘留了。
幾分鐘前，希羅將“克萊爾”從水潭拉上來後, 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抱怨, 只是沉默地擰著法師袍, 便木訥地站到了“亞瑟”側。
艾什爾又看了前方“亞瑟”一眼。
“亞瑟”的步伐很穩，沉默地走著, 盡職盡責地擔任著前鋒的角。但他的手沒有按在劍柄上，而是自然垂在側。
通道在這裡分了兩條岔路，一條向下傾斜, 石階被水流沖刷得如鏡。另一條向上延, 盡頭約能看到金屬的澤。
“向上走。”前方的“亞瑟”指了指高那條路，語氣篤定，“底下的空氣流通很慢, 或許會有毒氣沉積。”
“克萊爾”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艾什爾看了一眼希羅, 刺客正用指尖輕石壁上的隙, 耳朵微微轉。
察覺到艾什爾的視線，希羅收回手, 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說：“沒有氣流，是死路。”
艾什爾沒有拆穿這場劣的模仿秀。
真正的亞瑟和克萊爾在哪兒，那兩個人自己會想辦法困。至於眼前這兩個偽人，既然他們願意在前面乖乖帶路, 艾什爾不介意給他們一點表現的空間。
他倒是想看看對方要把他引向哪裡。
向上攀升的石階似乎沒有盡頭，沈悶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甬道里疊出一層層迴音。
空氣裡的水分逐漸減，艾什爾嗅到了陳舊而乾燥的金屬與砂石氣味。
甬道的盡頭, 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呈完正八邊形的巨大大廳。整個大廳的壁，全部八面牆壁連同穹頂和地板，全數由灰暗蒙塵的奇異晶石拼接而，讓這間屋子變了一個巨大的萬花筒。
四人踏其中，四面八方的牆壁立刻映出無數個扭曲的人影。
人影在渾濁的鏡面裡無限覆制、層層重疊，生生把這空曠死寂的大廳塞得擁不堪。
希羅大廳的剎那便渾繃。刺客本能上抗拒所有會反線的環境，更何況這裡多得完全無法鎖定背後的死角。
艾什爾目落在正前方的一塊巨大晶石鏡面上。
鏡子裡倒映著他溼漉漉的風、希羅微微繃的耳朵，還有……
同時出現在前方和後的人“亞瑟”和“克萊爾”。
真實的視野中，前方的騎士依然保持著沈穩的姿態。但在那塊千年古鏡的倒影裡，後“亞瑟”那雙天藍的眼眸此刻什麼也不剩，只餘下一片如同深淵般死寂的純黑。
“這地方的審可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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