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爹查崗 是他親手降下了這場以拯救為……
艾什爾按住額角, 指尖用力到發白。那陣痛意越過，直接刺進意識深。
裂深的視線只是停在那裡，他的魔力便驟然停滯。隨後, 一無形的拉扯從上空中傳來，像要將他的靈魂從裡拽出去。
他只覺自己正在從這軀殼裡被一點點剝離。意識開始鬆散, 像是再也無法維持完整的形狀。
他的名字、他的記憶、他作為“艾什爾·克勞利”的一切, 都在那片虛無中飄散, 朝著天穹那道傷口緩慢上升。
“艾什爾？！”
察覺異樣的瞬間，亞瑟咬牙關, 將撐開的熾白結界勉強向外延展，在潰散的銀與那道來自外界的注視之間，強行撐起一道屏障。
“克萊爾！希羅！護住他！”
艾什爾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在他的視野裡, 裂開的蒼穹、亞瑟的背影、阿加雷斯震怒的臉, 都在同一瞬間被撕裂。隨後，無數破碎的畫面湧了進來。
畫面裡，也是同樣的鉛灰高空, 但比現在更加狂暴。
他站在輝城中央塔樓的最高, 整個世界的能量正倒灌他的軀, 將撕裂，又在他自的法則之力下勉強重組。
“界碑外的力已經達到臨界值。”
“防線守不住了, 那些東西……進來了。”
記憶裡的聲音浸泡在絕裡。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雙手正在變得明。掌紋一條條消失，一寸寸化為帶著溫度的銀白流，從指間被拉扯出去。
那些裡有他的溫度、記憶, 也有他存在的全部證明。
銀灰的法則鏈條以他的軀為源點向外延展，在高空錯、編織，逐漸鋪一張巨大到看不見盡頭的網。它越過雲層, 覆蓋在千瘡百孔的天穹之上，填補世界外殼上破碎的隙。
他正以自為新的壁壘，將宇宙虛無隔絕在外，也將那些徘徊在世界邊緣、窺視著這個新生世界的外神拒之門外。
而屬於“艾什爾”的一切，正隨著那些，一點點離他而去。
他看見下方那座曾經輝煌至極的輝城正在下沈。
地脈撕裂，街道扭曲，建築一座接一座崩塌。
那些他曾走過的街巷，那些曾與他並肩而立的部屬，連同整座城本，都被翻湧而起的黑岩層吞無邊黑暗。
這一切，全是他做的。
是他親手降下了這場以拯救為名的覆滅。
“只有這樣……”
世界下墜，唯有艾什爾在向上升騰。
銀的殘從他軀殼邊緣溢位，拖無數條向上飛昇的尾跡，像是要將他也一併帶回那片由他自砌的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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