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萬家燈火 他終於不必一個人撐起那片天
索拉利姆的地下避難所裡,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抬起頭。
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也不懂什麼舊日與新神。
天上的神明，需要也出一份力。
閉上眼睛, 低聲念出赫利恩的名字。
一粒金微從口亮起，緩緩升向頭頂的石壁。
風嘯堡的廢墟中, 斷了左臂的年輕士兵靠在斷牆上, 低頭握住前的赫利恩護符。
那是他伍時宣誓用過的護符。
他把護符在額前, 信仰之從護符中亮起。
而這只是開始。
遙遠的族草原上，薩滿們圍繞著篝火與圖騰, 對著北方星辰唱起古老的歌。
天青的順著歌聲升起，越過草原、山脈與河流，匯那條從人間升向天穹的河。
蒼翠王庭, 靈們站在巨樹之間, 取出銀葉，低聲誦。翠綠流從樹冠間升起，沿著大地的脈絡流向同一個方向。
人類信仰赫利恩, 族敬奉先祖之靈, 靈尊崇自然。
他們信奉的不是同一個神, 但此刻，他們抬頭看著同一片即將塌落的天空。
千萬道各異的流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它們不如神國那樣璀璨, 也不如法則那樣妙，只是無數凡人最淳樸的信念，在這一刻匯聚。
那些流穿雲層，在高天之上匯一片浩瀚的海, 托住將熄的神國，也匯向裂下方那道拼命補天空的銀白影。
赫利恩的秩序之鏈止住了崩裂，西里烏斯的真理之塔重新點亮, 沈寂下去的星圖再次運轉。
雷霆再度咆哮，巨劍重新凝實，生命的翠沿著破損的位面邊緣迅速蔓延。
來自大地的信念，在這一刻化作最堅實的後盾，支撐起了正在衰竭的諸神。
黯淡的神國重新煥發輝。
塞萊斯廷大主教看著窗外那些正從帝都各升起的點，眼眶有些發酸，卻沒有移開視線。
那些點裡有貴族，有平民，有老人，有孩子。有曾經在審判庭上旁聽過他審判異端的信徒，也有被他打過的異教徒。
他們現在都在做同一件事。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
“原來從來都不是教廷在庇護他們。”
“是他們，一直在支撐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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