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太短了，至一個小時。”
陸庭昀的聲音將他喚醒。
趙觀棋不接，“……四十分鐘。”
“四十五分鐘。”陸庭昀又說。
趙觀棋對方尋出一種“你看，他這個人就這樣”的表，眉稍稍一後，回答道，“……可以。”
“不過我建議最好快一點，方尋現在看起來好像很害怕。”
短促的嗶地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趙觀棋自顧自把手機塞進他自己的口袋裡，勸方尋說，“……進去吧，你好像抖得很厲害。”
怎麼坐下來的，方尋一點印象都沒有。
趙觀棋往他手裡塞了一杯熱牛，方尋才如夢初醒地仰頭看他，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我不喝。”
趙觀棋不以為意，在他的目舉著杯子自己喝了一口嚥下去，然後才看向他，“看，只是單純的牛。”
說完，趙觀棋轉拿了一個新的杯子，重新給他倒了一杯。
方尋這才接過，小心翼翼地抿了兩口，皺的眉並沒有舒展。
……牛是微甜的。
“怎麼愁這樣？”趙觀棋口吻很輕鬆，“小尋，我沒對你怎樣吧？你也太不經嚇了。”
“剛剛不是拿槍抵著我腦袋的是鬼嗎？”
“可是你上次對我開槍誒，雖然一槍都沒中，我拿槍指你，我也沒有開槍。”
“我們扯平了。”
“……”方尋到一陣惡寒，“誰要跟你扯平。”
“怨我又騙你？”趙觀棋不以為意地輕笑兩聲，“可是你也騙我呀，答應跟我走，結果說翻臉就翻臉。”
“……我是真的想帶你走，可是不太順利呢，陸庭昀總是那麼難纏。”
“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願意跟他在一起，你想要錢的話其實很簡單不是嗎？”
方尋沉默片刻，沒有接茬兒，只是問，“你要走了是嗎？”
“……是。”
“你要去哪兒？”
“一個很遠的地方。”
方尋垂下眼簾，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你以前讀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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