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屏風的宮媽媽開口:“既然二夫人那不開,媽媽便回去伺候罷。
“我們姐兒最近為了春日祭獻舞祈福之事忙得腳不沾地,宮中的貴妃娘娘好幾次想見見二小姐都捨不得打擾,現下難得倒出個功夫想敦睦緩和一下姐妹誼,沒想過程如此坎坷。”
宮老婆子一張王媽媽這心瞬間就懸了起來,果然,越聽,眉心跳得越重。
宮婆子這話說得多漂亮,開口就是二夫人這個長輩不開,誰聽了不道一句大房的小姐可心兒,是個極懂事的孩子?
接著提了二小姐為春日祭獻舞一事,此事京中誰人不知?當初三公主為了這事跑了幾次國公府?連皇后都關心地給大房送了幾盒子補子的道地藥材。
國公府二、三房最是清楚了。
宮老婆子突然提起這件事是什麼意思?
還不是接著話頭諷刺二房,自家的姐兒在為天下祈福的大事面前都能出時間與二房的人見一面,結果造謠犯錯的人沒來,派個婆子著臉來了……
“貴妃娘娘”四個字下來更是讓王媽媽心頭一悸,臉由白轉青慌張跪下:“老奴不敢!”
二房的姐兒比貴妃娘娘還金貴?
貴妃娘娘這個親姑姑都不捨得在春日祭前的關鍵時期打擾姬緋,二房的丫頭到是膽子,竟敢明目張膽辱人名聲……
王媽媽下意識腦補上宮婆子未盡之言,恍惚得差點忘了呼吸,腦中一片空白。
們竟將宮中國公爺的親妹妹、大房小姐的親姑姑姬貴妃給忘了。
姬姎未出嫁前便是京中有名的傾城佳人,嫁與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為側妃後多年無子,屋及烏十分疼姬懷安的幾個孩子,尤其是姬緋這個容貌神肖的外甥。
姬緋小時每每隨姬父回京,總要被宮中的姬姎帶走好生親熱一陣。
八年前,彼時的姬緋才八歲,回京後被當時還是妃位的姬姎帶去宮中小住了一段時間。
正值護國寺的慧覺大師進宮為太后與皇上講經。
姬姎帶著姬緋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恰好在路上見了誦經完畢從慈寧宮出來的慧覺大師。
向來行蹤不定、不喜多言的慧覺大師一反常態地上前與姬姎行了一禮,慈眉善目地看了好一會兒乖乖跟在姬姎側探出個腦袋看他的小郎。
半晌,慧覺大師雙手合十,低眉垂目語中帶笑:
“阿彌陀佛,這位小友周氣運環繞自帶福澤,近之則旺,娘娘積福深厚,三月之定有一個極好的訊息傳來。”
說完慧覺大師便再也未在宮中出現過,再加上和尚說的語焉不詳,當時還是瑾妃的姬姎並未放在心上,誰知在送姬緋回國公府的當晚,姬姎便查出了孕。
宮中大喜,又想起前些日子慧覺大師的批言,姬姎更加深信不疑:這個求了多年才來的孩子定是緋緋送來的。
原本眾人只覺是巧合,可三年前姬緋隨國公爺等人從蘇州府回來,又進宮陪了姬姎半個月,您猜怎麼著?
姬貴妃又懷了!
如今小公主已經快三歲了,活潑可人,平日最喜歡抱著皇上大打悠悠,連近些年深居簡出的太后都對這個宮中最小的小公主喜不已,隔一段時日就要嬤嬤將人抱過去待一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