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言比他先察覺出他的匆忙。
“店長,領帶歪了。”
他指了指,見人沒,好心地手去幫譚安弈挪正。他作自然,完全沒意識到這是一件親的事,畢竟他幫他爸做慣了,順手的事。
白淨的手指輕抓著領帶,斜拽了兩下。
譚安弈不知在何時,腰微彎了一寸,不過兩人都沒發覺。他垂下眼眸,心神都在那隻拽著領帶的手上。
過了一會,他終於察覺出了一不對勁,他沒躲,竟然任由金香言得了手。一個敞著領口的人,給一個穿正裝的人調整領帶,只因為領帶歪了一點。
引人發笑。
直到正對著襯衫前襟,金香言才滿意地放開手。
舒服多了。
就在他鬆開手的一瞬間,腕骨驟然被抓住,定在半空中。
金香言了手,沒回來,投向疑的目,“店長?”
譚安弈一手握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扯了下他的領口,隨後將出的鎖骨裹得實,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禮尚往來。”
這是他與合作方常說的一句話。
總有些不識趣的合作方想吞大頭,以為他年輕就可以隨便糊弄。當面笑著和他談,背地裡偏要整些招。
可惜,他不吃虧,他的每一招都一一還了回去。
直到那人蠶食殆盡,他再客氣地請人來談判,他這做主的禮數到位,分多利潤自然也就由他說了算。
手握言和,這時是想悔都不能悔,那人猛然察覺,這哪裡是牛犢,分明是豺狼!
正如凜冬前的秋,暫時的平靜只會讓人聯想到即將到來的暴風雪,刺骨的寒風呼嘯著掠過大地,如此猛烈,如此肆,僅需片刻,天地間只剩一片白茫。
一如譚安弈的作風,每每合作方見了他還能誇出一句青年才俊,等商談完,一個個面覆雜,邊勉強嚥下一句,狗東西!
倒不是說與他合作不好,他給出的利益已足夠人,不過總有些不得勁,比起譚安弈得到的利益,那些都是蒼蠅,可若是想再爭一些,就如同在狼口中奪食,只會反被殘忍地咬下一塊,得不償失。
所以他們對譚安弈又又恨,的是譚安弈帶來的利益,同時又痛恨譚安弈太過老練,只能眼睜睜看著大頭利益飛走,饞也沒用。
現在這招有意無意放到了金香言上。
金香言低頭看了眼,恍然大悟!
他就說怎麼涼颼颼的,原來是服沒裹。
於是他的眼睛笑起來,“謝謝店長。”
話音剛落,眼前的視線就被寬厚的手掌擋住,突然陷了一片漆黑。金香言疑不解,歪了歪頭想避開,又被捂得嚴嚴實實。
他納悶,“怎麼了?”
剛問完這話,下一刻視線驟然明亮,還和一雙看似平靜的眼睛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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