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兄弟
言裴洺到餐廳的時候，十一點五十。城南這家森林餐廳藏在人工林裡，遠看像棟玻璃房子，被樹木層層圍著。
侍者引他穿過石板小徑，推開木門，包間不大，三面落地窗正對著竹林，穿過竹葉，在地板上灑下碎金。
言裴行已經坐在主位，面前放著一杯茶，深休閒西裝配黑高領，沒打領帶，依舊著生人勿近的嚴肅。聽見門響，他抬了下頭。
“來了？”
“哥，”言裴洺走過去，在對面坐下，坐姿不自覺地繃了幾分。
言裴行掃了他一眼，目在他臉上頓了一瞬便移開，抬手示意侍者上菜。
“路上堵嗎？”
“還行，四十分鐘。”
“嗯。”
兄弟倆隔著桌子沉默，窗外鳥鳴與竹葉沙沙聲格外清晰，氣氛算不上尷尬，卻始終隔著一層疏淡。言裴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龍井，不是新茶，味道偏沈。言裴行也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要的事。
“我們兄弟間好像很久沒像這樣單獨吃過飯了，”言裴行打量著他，“你最近瘦了。”
言裴洺放下茶杯。
“還好。”
言裴行沒再追問，菜正好上桌，清炒時蔬、松茸豆腐、清蒸鱸魚、一碗湯，全是清淡口味。言裴洺看了一眼，沒作聲。言裴行拿起筷子夾了塊豆腐，自顧自吃著，他從不會給人夾菜，對親弟弟也一樣，言裴洺也默默夾了一塊口。
“恆盛的事，你那邊怎麼看？”言裴行直接切正題。
言裴洺放下筷子，看向言裴行，語氣認真，拿起辦公事的態度。
“彭錫珩挖走了恆盛二東，對方合同到期不續，爸在談接手的事，備選的三家量都接不住。”
“接不住就分拆，”言裴行夾起魚，慢條斯理剔著刺，語氣不容置喙，“本會漲，但太平洋礦區的專案不能拖。”
“我明白。”
“明白就好，”言裴行頓了頓，抬眼看向他，“彭家的請柬，收到了？”
“收到了。”
“你去還是不去？”
言裴洺略一思索。
“還沒確定，哥去嗎？”
“再說，”言裴行放下筷子，端起茶杯，“那種場合，去是給他面子，不去像我們怕他，你自己掂量。”
言裴洺點了點頭，言裴行的目又落回他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你臉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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