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暈,”言裴洺搖了搖頭,目落在臉上,輕聲反問,“你呢?會不會難?”
“我也不暈,還好,”輕聲回應,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又是一陣沉默,氣氛靜謐卻毫不尷尬,反倒著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陸林轉過,抬眸認真看向他,語氣帶著不容馬虎的叮囑:“晚上的藥,你按時吃了嗎?”
“吃了。”
“幾點吃的?藥效快過了,夜裡可得留意著。”
“六點左右。”
陸林點點頭,轉快步走到書桌旁,從手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銀金屬藥盒,遞到他面前,盒還帶著掌心的溫度:“這是我給你備的備用藥,你揣進口袋裡,夜裡若是覺得頭疼發熱,隨時能吃,別扛。”
言裴洺手接過,指尖到微涼又帶著暖意的藥盒,心頭驟然泛起一溫熱的暖流,他從未留意何時悄悄準備了這些細緻的東西,沉默片刻,低聲音,語氣裡多了幾分平日見的和:“謝謝你,陸林。”
“跟我還說什麼謝。”
陸林笑了笑,眉眼彎彎,走到沙發邊坐下,彎腰下硌腳的高跟鞋,輕輕著泛紅的腳踝,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鞋買小了半碼,得腳疼。”
言裴洺目落在腳踝上,纖細的腳踝白皙瑩潤,被鞋跟磨出一小塊淡淡的紅痕,看著格外惹人心疼,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心裡想著等回去了給重新買一雙鞋,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叮囑:“以後別穿這麼的鞋了。”
“知道啦,下次換雙舒服的。”
陸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別熬著了,早點休息,明天船上還有不流程要走,得養足神。”
“嗯,”言裴洺應了一聲,轉走進浴室快速洗漱。
等他出來時,只見陸林已經將沙發整理妥當,的毯鋪得平整,還疊了一層薄被,枕旁穩穩放著一杯溫水,溫度剛剛好。
換上了房間裡的棉質浴袍,長髮鬆散披散在肩頭,了幾分禮的端莊緻,多了幾分居家的和慵懶,正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等著他。
“水是溫的,我剛倒的,半夜了就喝,別喝涼的。”
“謝謝。”
言裴洺走到沙發邊躺下,將毯拉至口,沙發長度不夠,他的雙只能微微彎曲,腳腕搭在扶手上,倒也還算安穩。
陸林抬手關掉刺眼的主燈,只留了一盞床頭小夜燈,暖黃的線鋪滿房間,不算明亮,卻能清晰看清彼此的廓,氛圍溫又安心。
黑暗裡,輕聲喚他,聲音輕,裹著滿滿的擔憂:“言裴洺。”
“嗯。”
他閉著眼睛,聲音低沈,帶著一疲憊的慵懶。
“夜裡若是覺得上不舒服,或是發燒反覆,一定要馬上我,別自己忍著,聽見沒?”的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叮囑,生怕他逞強。
“好,我知道了,”言裴洺緩緩閉上眼睛,船依舊輕輕晃,如同兒時安穩的搖籃,耳畔是海浪起伏的輕響,夾雜著旁平穩輕的呼吸聲,滿心的疲憊與繃都漸漸散去,暖意裹著睏意緩緩襲來,他很快便沈沈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