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言裴行回到ICU的時候,陸林還坐在床邊。言裴洺沒醒,呼吸比之前穩了一些。他走到窗邊,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彭錫珩的助理發來的訊息。
“言總,彭總聽說您和言二昨晚提前離船,非常擔心,他說遊上的招待不周,改天一定單獨請您和言二吃頓飯,好好補償。”
言裴行看著那行字,沒有回。他鎖了螢幕,把手機放進口袋。陸林在後問了一句。
“誰的訊息?”
“彭錫珩,約我們吃飯。”
陸林皺了皺眉。
“他倒是會做人。”
言裴行走回床邊,在椅子上坐下。
“他這是在試探,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提前走,想知道我們掌握了什麼,想知道裴洺的狀態,”他頓了頓,“如果我們不去,他會覺得我們心虛,如果我們去了,他會在飯桌上繼續試探。”
陸林看著他。
“那你去不去?”
“去,”言裴行說,“但不是我一個人去。”
陸林明白了,看了一眼床上的言裴洺。
“他現在這樣,去不了。”
“我知道,所以先拖著,”言裴行靠在椅背上,“他發訊息,我們不回,他打電話,就說忙,拖到他出院。”
陸林點點頭。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言裴行忽然想起言裴洺在城西那間出租屋。之前他還疑為什麼言裴洺突然要搬出去,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不能再自己住在那間老破小裡了。”
陸林笑了,對言裴行說:“他現在住在我那裡。”
言裴行猛地一怔,眼睛瞬間瞪圓。
“你們……什麼時候?”
“就在我知道生病了之後啊,”陸林語氣中帶著一得意,“你不會認為我會放任一個病人自己住在那裡吧。”
“那他在你那裡還住得慣?”
陸林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言裴行的語氣很平,“就是問問。”
陸林看著他,他的表很嚴肅,看不出什麼緒,他不是在干涉,是在確認——確認能不能照顧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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