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出院
出院這天是個晴天。方醫生早上來查房，檢查了傷口，說癒合得很好，可以拆線了。
護士拆線的時候，言裴行站在旁邊看著，言裴洺沒敢看，把頭轉向另一邊。
拆線不疼，就是有一點，線頭從皮裡出來的時候，他能覺到那種細微的牽扯。
護士了一塊新的紗布，說三天後可以揭掉，傷口不要沾水。
言裴行去辦出院手續的時候，陸林在病房裡幫言裴洺收拾東西。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換洗的服、病歷、藥，一個小包就裝完了。
言裴洺坐在床邊，已經換上了自己的服——一件深灰的薄，領口有點大，出一小塊紗布的邊緣。他瘦了很多，空的。
“你哥安排直升機了，”陸林把包拉好拉鍊，放在椅子上，“直接回去，不用折騰。”
言裴洺沒說話。他看著窗外，海面上有船在走，慢吞吞的。
他在醫院住了八天，從ICU到VIP病房，從不能下床到可以慢慢走路。
方醫生說出院後要靜養，不能勞累，不能劇烈運，按時吃藥，定期覆查。這些話言裴行已經記在備忘錄裡了，比他記得還清楚。
言裴行辦完手續回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藥開好了，一個月的量，”他把袋子遞給陸林，“用法和用量都在上面寫著。”
陸林接過去，看了一眼袋子裡大大小小的藥盒。
“知道了。”
言裴行走到床邊，看著言裴洺。
“能走嗎？”
“能。”
言裴洺站起來，慢慢走了兩步。他的有點，畢竟躺了八天。
言裴行沒有扶他，走在他旁邊，隔了半步的距離，視線卻始終在他上。陸林拎著包走在後面。
三個人出了病房，沿著走廊往電梯口走。
護士站的小護士看見他們，笑著說：“言先生出院了，回去好好休息。”
言裴洺點了點頭，言裴行替他說了謝謝。
電梯下行，到一樓。出了住院部大門，一下子湧過來，言裴洺瞇了一下眼睛。
天很藍，風不大，空氣裡有海水的鹹味。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跟著言裴行往停機坪走。
直升機停在住院部後面的停機坪上，白的，螺旋槳已經轉起來了，帶起的風把陸林的頭髮吹得七八糟。
言裴洺彎著腰上了直升機，陸林跟在他後面，言裴行最後一個。
機艙不大也不算小，言裴洺坐在靠窗的位置，陸林坐中間，言裴行坐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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