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鴻門宴
彭錫珩把地點定在了城東一傢俬房菜館，不掛牌，不對外，藏在一條老巷子深。
言裴行開車，言裴洺坐在副駕駛。車裡很安靜，言裴洺看著窗外，街景從寬闊的大馬路變窄巷子，兩邊的牆越來越高，牆頭探出幾枝石榴花，紅得晃眼。
“到了之後，你坐我旁邊，”言裴行開口，眼睛沒看他，“他問什麼，你不用答，吃不慣的菜別吃，喝不了的就放著。”
“嗯。”
“他要是提遊上的事，我來接，你別說話。”
“好。”
言裴行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言裴洺的臉還是白，但比出院那天好一些了。他穿著一件深的外套，領口立著，遮住了鎖骨下方那塊紗布的位置。言裴行收回目，把車停在巷口的車位上。
兩個人下了車，沿著青石板路往裡走。巷子很深，兩邊是灰牆黛瓦，牆長著青苔。走到盡頭，一扇木門虛掩著，門楣上沒有招牌。
言裴行推開門，走進去。裡面是一個小院子，種著一棵桂花樹，樹下襬著石桌石凳。侍者迎出來，引他們穿過迴廊，進了一間包間。
彭錫珩已經到了。他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深藍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出一塊低調的表。看見言家兄弟進來，他站起來，笑著迎上來。
“言總，言二，來了？快坐，”他出手，和言裴行握了一下，又轉向言裴洺。
言裴洺出手，他握住了，力度不大，但握的時間比正常久了一點。
他的目在言裴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鬆開，笑著說：“言二臉不太好，最近沒休息好？”
言裴洺還沒開口，言裴行已經接了。“他最近工作忙，彭總費心了。”
彭錫珩笑了笑，沒再問。三個人落座，言裴行坐在彭錫珩對面，言裴洺坐在他旁邊。侍者進來倒茶，彭錫珩端起茶杯，舉了舉。
“上次在遊上，招待不周，你們提前走了，我心裡一直過意不去，”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今天這頓，算我賠罪。”
言裴行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彭總客氣，是我們臨時有事，不怪彭總。”
彭錫珩笑著點點頭，抬手示意上菜。菜一道一道端上來，擺盤緻，食材講究。松茸、花膠、和牛、鰣魚，每一道都是這家店的招牌。
彭錫珩拿起公筷，夾了一塊和牛放到言裴洺碗裡。
“言二嚐嚐，這家的和牛不錯。”
言裴洺看著碗裡的，沒筷子。言裴行夾了一塊鰣魚，放到言裴洺碗裡，把那塊和牛撥到了一邊。
“他不太吃牛，”言裴行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彭錫珩看了一眼那塊被撥到一邊的和牛，笑了一下。
“言二挑食？我記得小時候不這樣。”
“小時候是小時候，”言裴行夾了一塊青菜，放在言裴洺碗裡，“現在胃不好，醫生說了，牛不好消化。”
彭錫珩的目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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