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沒有說出口的關心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送出微風的輕響。
言策的面前攤著一份深海礦區的勘探報告。他盯著那頁紙已經足足看了半個小時，指尖始終抵在頁角，一頁都未曾翻。
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手邊，亮晃晃的。他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拿起桌上的線電話，撥給了外間的助理。
“李濟過來。”
李濟來得很快。他在門外敲了兩下，推門進來，站在辦公桌前。
“言董，您找我。”
言策抬眸，目淡淡地落在他上，問道：“裴洺最近怎麼樣？”
聽到這個問題，李濟下意識地頓住了作，臉上出一斟酌的神。
李濟小心翼翼地開口，措辭反覆斟酌，儘量說得周全：“二爺這些天一直在家辦公，公司和專案上的事一點都沒落下，每天都會準時同步工作進度，遠端對接各個負責人。
太平洋深海礦區的驗收報告，他已經仔細審閱完畢，詳細的反饋意見，昨天一早就整理好發給了專案組，專案組按照他的意見調整後，推進得很順利，沒有出現任何紕。”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陷了沉默。
言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緩緩轉過頭，看向落地窗外。
他沉默地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看著城市裡拔地而起的高樓，良久，才收回目，淡淡地看了李濟一眼，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倦意：“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李濟如釋重負，微微躬，轉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他才悄悄鬆了口氣。
辦公室的門徹底合上，周遭再次恢覆了死寂。
言策緩緩放下手中一直握著的筆，再次靠回椅背上，抬頭著天花板。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次在聽蘭軒的畫面。
當時的他，只覺得怒火中燒，只當是言裴洺年氣盛，是在故意賭氣，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反抗自己的安排，心裡滿是對兒子不懂事的失。
可現在靜下心來回想，他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那本不是單純的賭氣，那抹蒼白裡，有委屈，有疲憊，還有一種他從未讀懂過的疏離，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失，終於在那一刻發了出來。
他手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很快就找到了言裴洺的聯絡方式。那串號碼爛於心，是兒子剛用手機時就選的號碼，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換過。
他盯著螢幕上的名字，指尖懸在撥出鍵上方，停留了足足好幾秒，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機。
他不知道電話打通之後，該說些什麼。
他忽然發現，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面對兒子時，竟然變得如此手足無措。
好像無論說什麼，都顯得格外生，都無法拉近彼此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那些藏在心裡的關心，到了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剩下尷尬和無措。
思緒輾轉間，他又想起了前天的一通電話。
是陸沁怡打來的。
電話裡，陸沁怡語氣覆雜，再次提起了兩個孩子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