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依靠
休息室在專案部二樓最裡面，是一間用來午休的小房間，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臺老舊的空調，嗡嗡地響著，吹出來的風帶著一灰塵味。
言裴洺走進去的時候腳步虛浮。
方才在樓下，面對記者與工人，他站得筆直，聲線穩得滴水不，沒人看出半點異樣。
可此刻門一關上，外界所有目被隔絕在外，他整個人瞬間像被走了所有力氣，一，慌忙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陸林關上門，轉過看見他彎著腰，一隻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按在口上。他的呼吸又急促又重，後背的襯都溼了，深的外套上洇出一片更深的。
走過去，手搭在他的背上，擔憂的問他：“很難？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陸林沒信他，手把他的手從桌子上拿下來，扶著他走到床邊，讓他坐下。
言裴洺坐在床沿上，低著頭，肩膀微微塌著，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彎了還沒能直起來的樹。
陸林在他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的臉。他的臉白得嚇人，顴骨上那道紅痕還在，乾裂，他的睫垂著，在微微地抖。
“疼的厲害嗎？”聲音溫和耐心的詢問。
他輕輕點頭。
陸林站起來，從桌上找到保溫杯，倒了一杯水，又從他的外套口袋裡拿出藥瓶，倒出兩粒藥遞到他面前。
他接過去嚥下，把水杯還給。陸林把杯子放在桌上，轉過的時候，他忽然出手，拉住了的角。
他把的角攥在掌心裡，攥得很，像是生怕走開。
“別走，”他的聲音很輕。
陸林心中一，在他旁邊坐下，還沒來得及坐穩，他就靠過來了，整個人的重量都靠過來了。
他的額頭抵在的肩窩裡，雙手環住了的腰，把抱得很。他的在發抖，像是碎掉了之後還沒落穩的瓷片。
他把臉埋在的頸側，呼吸落在的皮上，又急又燙。
陸林出手，輕輕摟住他的背。他的手在腰間又收了一點。低下頭，著他的頭髮。他的頭髮的，蹭在的下上，有點。
一不，就那樣安靜地抱著他，任由他依靠在的懷裡。
“好了，”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能聽見。
言裴洺沒有說話，但能覺到他的在慢慢放鬆。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肩膀慢慢舒展，整個人蜷在懷裡。
“你今天做得很好。”
陸林的手在他背上慢慢輕著，一下一下的，像在安一個了驚的孩子。
窗外的天暗下來了，屋子裡的線變得灰濛濛的，空調嗡嗡地響著，吹出來的風帶著灰塵味。
過了很久，他了，從的肩窩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有點紅。陸林攬著他的手拍了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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