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意與歸屬
“陸阿姨，林叔叔，對不起，”言裴洺張又堅定的看向他們，“上次退婚的事，不是因為陸林不好，是因為我——”
話音驟然頓住，他垂在側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蜷，才繼續往下說，“是我出了問題。”
一旁的陸沁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容。
林閔原的表沒有變化，但他的目更專注了，安靜地看著言裴洺，等他繼續。
“去年確診的，擴張型心病，”言裴洺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心臟泵能力在下降，嚴重的時候會心律失常，後來裝了ICD，就是心臟除，放在口這裡，能防猝死，但治不了。”
說完這番話，他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疊放在膝蓋上的手。
那雙手生得極白，骨節分明，指尖微微蜷著，帶著一種近乎無措的姿態，像是在等待一場最終的審判。
陸沁怡的眼眶瞬間紅了。著言裴洺低垂的發頂，看著他蒼白的臉，還有那副過於瘦削、彷彿一就碎的肩膀，過往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想起這孩子小時候，白白淨淨的，安安靜靜的，坐在家的沙發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桂花糕。
給他削蘋果，他接過去會聲氣的說“謝謝阿姨”。
那時候言策和書雅婕總是在忙，這個孩子邊沒有父母，總是保姆和家教帶著，那時候就在想，這孩子乖巧的讓人心疼。
“裴洺，”陸沁怡他，嗓音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意。
言裴洺聞聲抬起頭，看見的眼眶是紅的，楞了一下，慌忙開口：“阿姨，您別……”
“你過來，”陸沁怡向他出手。
言裴洺看了一眼那隻向他的手，慢慢站起，走過去。
陸沁怡拉住了他，的手很暖，和陸林一樣。把他拉到邊，讓他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這傻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的聲音有點啞。
言裴洺低下頭。
“對不起。”
“別說道歉的話，”林閔原開口了，聲音低沈而溫和。
他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表很平靜，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了，“這病，現在控制得怎麼樣？”
“裝了ICD之後，穩定了一些，方醫生說可以控制，但要長期管理，不能勞累。”
林閔原點了點頭。
“那你工作那邊呢？”
言裴洺沉默了兩秒。
“專案出了事，我在整改，後續——”他頓了一下，“可能會辭職。”
林閔原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放下後，才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從容又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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