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懷抱
夜越來越深。
監護儀上的數字慢慢穩定下來，心率從一百三十多降到一百一十多，氧從九十一升到了九十四。
退燒藥起了作用，他的溫從三十九度六降到了三十八度二。
炎症依舊在反覆拉扯，畏寒寒依舊一陣一陣零星泛起，每一次寒意襲來，他都會本能向側熱源靠攏，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備的本能依賴。
陸林把他的氧氣面罩取下來，換了鼻導管。
面罩戴久了不舒服，得他顴骨疼，把皮上勒出紅痕。鼻導管好一些，合度更高更，兩細細的管子掛在耳朵上，氧氣從裡面出來，嘶嘶的聲音小了很多。
又取來棉籤蘸了些生理鹽水，輕輕塗在他的上，潤溼乾裂的瓣。
他朦朧裡下意識輕輕了，眉心微松，無聲洩出幾分乖巧態。
凌晨兩點多，他終於撐不住睡著了，陷淺眠。
他睡的很不安穩，眉眼淺淺蹙著，著忍的疲憊。
他的終於不再發抖了，但手腳還是冰涼。
陸林細心的用被子把他的腳裹好，又把他的手握在掌心裡暖著。
沒有安穩多久，他忽然了一下，眉頭蹙起來，呼吸又變得急促了。
心衰病人就是這樣，睡不了多久就會被悶憋醒。
他費力掀開眼皮，目依舊渙散，定定看了陸林一眼，眼底盛滿了無助。
他的往這邊挪了挪，額頭抵在的腰側，整個人一團。
他的手指不安的攥著的角，攥得很，指節泛白。呼吸落在的上，又急又燙，隔著薄薄的家居，能覺到那種熱度，心頭髮，溫聲道：“怎麼了？”
“上不來氣……”他聲音悶悶的呢喃著，從的腰側傳出來，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
陸林立刻心疼的手把他的上半穩穩攬起來，讓他靠進自己懷裡，形最合心肺減負的倚靠角度。
的背靠著床頭，言裴洺靠在上，整個人窩在的懷裡，他頭顱安穩枕在肩窩，耳廓著溫熱鎖骨，清晰聽見平穩舒緩的心跳聲，恰好安自己雜無章的心律。
陸林的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腰，穩穩托住他全的重量。氧氣鼻導管的管子和輸管從手臂下面繞過去，有點凌，沒有去理，只顧著把人抱安穩。
“靠著我，慢慢，”問，“這樣會不會好些？”
他沒有回答，卻給出了反應，陸林能明顯覺他放鬆了脊背。
半躺半靠的姿勢比平躺舒服，心臟的負擔小一些，肺裡的淤也沒那麼迫。
口的憋悶沒有徹底消失，但已經熬過了最難捱的窒息。
他的在懷裡慢慢鬆弛下來，把全部重量都安心的靠在上，陸林看著他，只覺得他此刻乖順的不像話。
後監護儀滴滴輕響，心率一百零八，氧九十四，平穩回升，徵不算理想，卻總算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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