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齷齪
李濟的手下是在城東一家老飯館門口拍到的照片。
那家飯館藏在一條巷子深，不掛牌子，不做散客，只接預定，是老城區裡那種專供客的私房菜。門臉不起眼，進去卻別有天。
手下蹲了兩天，第一天拍到彭錫珩的助理一個人進出，第二天傍晚，拍到了另一個人。
照片傳到李濟手機上的時候，他正在公司樓下菸。他的手上夾著煙，指尖放大照片，瞇著眼仔細看清楚照片上的人，然後掐了煙，轉走進大樓。
言裴洺正在看檔案，長時間伏案讓他臉泛著一層淺淡的蒼白，指尖著檔案頁角，每翻一頁都要微微停頓，忍下口泛起一悶沈的不適。
李濟敲門進來，把手機遞過去。
“言總，您看這個。”
言裴洺接過手機，螢幕上的照片線偏暗，像是從遠拉近了拍的。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進飯館，前面那個是彭錫珩的助理，他見過，姓章，三十出頭，戴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後面那個，穿著一件花哨的深藍外套，頭髮染了棕黃，走路的姿態有點晃。
江耀揚，江萊笛的弟弟，他哥的小舅子。
“這是江耀揚。”
“是，”李濟把手機收起來，“手下跟了兩天，第一天章助理一個人，第二天江耀揚也來了，兩個人進了同一個包廂，待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前後腳出來的。”
言裴洺緩緩靠回椅背，後背輕輕抵著椅墊，下意識抬手按了按左側口，眉峰蹙了一下。
江耀揚這個人，他在老宅見過很多次。甜，會來事，每次來都拎著大包小包，一口一個“姐夫”“言叔叔”“書阿姨”的著。
但他哥言裴行私下提過他，說這個小舅子子散漫，做事不太靠譜，讓他幫過幾次忙，每次都弄得不清不楚的。
圈子裡也早有風言風語，說他好賭貪玩，經手的幾個專案全賠了錢，整日遊手好閒。上個月要進軍娛樂圈，下個月又要轉行幹房地產，沒人說得清他到底在做什麼營生。
“江耀揚和彭錫珩那邊有什麼集？”他問。
“目前查不到直接的，但江耀揚最近在到找錢，好幾個圈子都打聽過了，說要過一道急門，”李濟頓了頓，“他姐姐是您嫂子，按理說不應該和彭錫珩那邊的人走得太近。但照片擺在這裡，他們確實見了面，彭錫珩那個人，從不做無用功，他找江耀揚，一定有所圖。”
言裴洺沉默了。
他不確定江耀揚是主上去的，還是被彭錫珩那邊找上門的。但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好事。
江耀揚是江萊笛的弟弟，江萊笛是他哥的妻子。如果江耀揚真的和彭錫珩那邊攪在一起，遲早會牽連到言家，牽連到他哥。
“繼續盯著，”他緩了片刻，才輕聲開口，語氣難掩一疲憊，“有任何訊息及時彙報。”
“明白，”李濟猶豫了一下，“言總，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大爺？”
言裴洺想了想。
“不用，沒證據的事，說了反而讓我哥為難。”
李濟點了點頭，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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