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裴行把檔案放下,靠在椅背上,目沈靜地向他:“你問。”
言裴洺猶豫了幾秒,垂下眼,聲音放得很輕。
“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工作了,什麼都做不了了,沒有價值了,”他頓了一下,嗓音得極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脆弱,“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辦公室瞬間陷死寂。
言裴行久久沒有出聲,靜靜坐在原地,著眼前人低垂的頭顱,泛紅的耳尖,還有那蜷、無安放的指尖。看著他蜷在膝蓋上的手指。
他忽然覺得口有一個地方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麻麻蔓延開來。
他起,邁步繞過辦公桌,穩穩站在言裴洺前。居高臨下,靜靜俯視著形單薄的弟弟。
“你抬頭,看著我,”他說。
言裴洺抬起頭,對上他的目。
言裴行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腔裡出來的。
“你覺得,人生的價值,從來都只繫結工作、繫結能力、繫結用嗎?”他問,“你覺得自己沒有價值了,我就不認你這個弟弟了?”
言裴洺的睫了一下。
“你是我弟弟,只要你好好活著,安穩待在我邊,這就足夠了,”言裴行的語氣放得更緩,卻愈發堅定有力,“你存在的本,對我而言就是獨一無二的意義。”
言裴洺的眼眶紅了。
“你以為我對你好,是因為你工作努力?是因為你有價值?”言裴行看著他,“言裴洺你聽好了,我告訴你,不是,是因為你是我弟弟,從小到大都是,以前我沒做好,讓你沒有安全是我不對,但哥哥再一次保證,以後不會了。”
言裴洺低下頭,手指攥了膝蓋上的子,單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微微發,抑的緒堵在嚨,發不出半點聲響。
見此,言裴行彎下腰,一隻手輕輕托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溫環住他單薄的肩頭,將他完完整整擁懷中。
言裴洺的臉埋在言裴行的腰側,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一些。
“你現在的,本來就不該繼續工作了,”言裴行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方醫生早就叮囑過,擴張型心病需要靜心休養,你偏偏不聽,執意要來公司。
我攔不住你,便只能陪著你,但你要記住,無論何時,只要你不想堅持了,隨時都可以停下來。”
他的手在言裴洺的背上輕輕拍著,作溫又耐心。
“你的份依然是你的,不管你在不在公司,那都是你的,每年的分紅會按時打到你的賬戶上,你什麼都不用做,也比大多數人一輩子賺得多。”
言裴洺悶悶地“嗯”了一聲。
“還有,”言裴行停頓片刻,語氣愈發,“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會丟下或者不管你,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言裴洺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攥住了言裴行的角。攥得很,指節泛白。
言裴行低下頭,看著那隻指尖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攥著他的角,像一個怕走丟的小孩。
他手覆在微涼的手背上,把那隻手從角上拿下來,牢牢將其包裹在掌心。
言裴洺的手指涼涼的,蜷在他掌心裡,著來自他的掌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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