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說什麼,言裴洺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他猛地回手,死死按住口,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裴洺?”陸沁怡站起來,走過來,“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言裴洺沒有應聲。
眉頭皺得愈發繃,結艱難上下滾,胃裡翻湧的噁心一波波往上衝撞,抑得他幾乎窒息,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的指尖劇烈抖,整個人都在不控地輕,捂住彎下了腰。
“裴洺!”陸沁怡和林閔原焦急的上前。
“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陸林連忙扶住他的肩,把他帶到沙發上坐下。他彎腰弓背,額頭抵著膝蓋,大口大口息,按在口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
陸林蹲在他面前,一隻手扶著他,另一隻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撥打電話。
“趕讓醫療團隊到休息室來,馬上。”
林閔原快步上前,掌心輕輕覆在言裴洺繃的肩頭,節奏沈穩的輕輕拍著,試圖安他的慌。
“別張,慢慢呼吸。”
言裴洺的呼吸依舊急促,輕。陸林取來墊,墊在他的後背,扶著他緩緩靠坐上去。
醫療團隊來得很快,一個醫生帶著兩個護士推著便攜醫療裝置進來。
醫生姓周,是亞恆醫療中心的心科副主任,今天專門負責宴會的醫療保障,考慮了言裴洺的病,提前準備了治療心臟病的各種藥。
他走到言裴洺面前,看了一眼他的面和呼吸,迅速拿出計和氧儀。
袖帶纏在手臂上,機嗡嗡地響。氧夾夾在食指上,數字跳。周醫生看著那些數字,眉頭擰了起來。
“患者心率持續偏快、偏低,心供不足明顯,我建議立刻建立靜脈通路,低速靜滴參麥注,穩住與心供,再舌下含服小劑量託爾控制心率,避免發心律失常。”
言裴洺急聲追問:“那點滴要打多久?宴會要開始了。”
“用最最小的藥量,二十分鐘左右就能穩住,不耽誤您上場,”周醫生立刻答道。
“裴洺,聽醫生的話,打完針宴會再開始也不遲,”林閔原溫聲對他說,“不差這二十分鐘,是不是?”
言裴洺看著他那擔憂又溫的眼神,想不出拒絕的理由,勉強點頭同意。
護士快步上前,拿出便攜留置針,蹲下握住言裴洺的右手。
他心臟不好,四肢供差,手背的管細得幾乎看不見,皮又白又薄,指尖冰涼僵。
護士著他的手腕反覆熱敷,指尖索了許久,對準位置紮下去,針頭挑幾下,卻依舊沒扎進管。
護士連忙拔出,指尖微微發,又換了個角度試了第二針,依舊落空。
房間的人都瞬間屏住了呼吸,安靜的陪在他側。
陸沁怡別過頭,指尖死死絞著角。林閔原垂在側的手驟然攥拳,下頜線繃得繃,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心疼與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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