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朦朧
言裴洺再次醒來的時候，窗簾已經進了橘的。
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只覺得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渾綿綿的，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是借來的。
口的悶堵、眩暈都消退了些，可長久昏睡帶來的恍惚還在，朦朦朧朧，讓人辨不清現實與夢境。
床邊有輕微的靜。
他側過頭，看見陸林坐在他旁邊，低頭看著手機。
沒有發現他醒了，應該是在理工作上的容，眉頭微微蹙著。
他安靜看了片刻，嚨乾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了，出了一個很輕的音節。
“水。”
立刻抬起頭，把手機放下，側去拿床頭櫃上的保溫杯。倒了一杯水，上吸管遞到他邊。
他含住吸管，溫水順著嚨下去，那種乾的灼燒慢慢退了一些。
“現在幾點了，”他嗓音沙啞。
“下午三點多，”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還難嗎？”
言裴洺搖了搖頭。
他的頭靠在枕頭上，眼睛半睜著，瞳孔還有點散。
陸林小心挪了挪，攬住他的肩，連人帶被子一同扶起來，讓他安穩靠在自己懷裡。
他的臉抵著的肩，整個人裹在被中，像一個大蟬蛹。溼潤的眼睛微微闔著，顯然還沒有徹底清醒。
“你睡了好久，”低下頭，兩隻手扶著他的肩稍微用力把他推開一些，讓他的臉進視線裡。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言裴洺眨了眨眼，睫上沾著一點溼意，在午後橘的裡亮晶晶的。
陸林手，用手指輕輕了他的眼角，把那點溼意掉。
靜靜的陪他坐了一會兒後問：“清醒了嗎？”
“醒了。”
“你確定？”
言裴洺想了想又說：“……再等一會兒。”
陸林低笑著將他摟得更了些，讓他重新靠在上。
他一隻手慢慢從被子裡出來，清瘦無力，虛虛搭在手臂上。
陸林反手握住，十指相扣，穩穩攏住他冰涼的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