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請求
午後的過落地窗，斜斜地灑進辦公室，落在言裴洺手邊的整改報告上，暈開一片晃眼的亮。
他正垂眸看著手裡的深海專案整改檔案，指尖輕抵著紙面，作緩而輕，生怕耗費過多心力。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李濟推門而，臉上神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微妙。
“言總，樓下有位孫導求見，說是有要事面談。”
言裴洺抬起頭，眉眼間掠過一淺淡的疑：“哪個孫導？”
“就是之前影視專案合作的那位，”李濟補充道，“他已經在接待區等了二十分鐘，前臺實在攔不住。”
言裴洺沉默兩秒，指尖微微收攏，腦海裡瞬間竄起一陣細碎的悶。
他淡淡開口：“讓他上來。”
“好，”李濟應聲轉，輕輕帶上了門。
言裴洺合上整改報告，推到書桌一側，而後往後靠在辦公椅上，閉眸緩了片刻。
今早按時服了藥，又靜養了一整晚，口的悶脹已然舒緩不。
可一想起那位孫導，他的腔又莫名發，彷彿那煙味還縈繞在鼻尖，嗆得他氣管發，連帶著心臟都有痙攣的跡象。
他緩緩睜開眼，拿起桌旁的保溫杯，抿了一口溫白開，才下那莫名的不適。
沒過多久，辦公室門被再次推開，孫導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舊夾克，頭髮凌不堪，眼底掛著濃重的青黑，全然沒了往日的傲氣，臉上堆著過分謙卑的笑意，小心翼翼得近乎討好。
他站在辦公桌前，侷促地看著言裴洺，了半天，才出一句話。
“言總，冒昧打擾了。”
言裴洺抬眸看他，姿依舊坐得端正，卻沒有起的意思，語氣平淡無波：“坐。”
孫導連忙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子不自覺地往前傾，雙手攥在膝蓋上，手指死死絞在一起。
他的目在言裴洺蒼白的臉上稍作停留，又慌忙移開。
“言總，上次會議室的事，全是我的錯，”他開口，聲音乾發，滿是愧疚，“我不該縱容手下在會議室菸，更不該放任他們說那些越界的話，是我沒管好團隊，事不周，今天我專程過來，跟您鄭重道歉。”
言裴洺靜靜看著他，臉上沒有毫緒起伏，眼神平靜得不起一波瀾：“孫導今日過來，只是為了道歉？”
這話一齣，孫導攥著的手指更，指節都泛了白。
他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咬咬牙，道出了來意：“是，是來道歉，還有……言總，自從上次您這邊撤了影視專案投資後，籌備好的專案無人敢接，合作方紛紛避之不及，電話都不肯接。
我多方打聽很久，才知道是季風和源芯那邊放了話，封了我的路。”
言裴洺沒有接話，只是端起保溫杯，又慢慢喝了一口水，作平緩沈穩，沒有半點多餘的緒。
“言總，我知道我之前罪有應得，可這個專案是我籌備三年的心，您能不能……”孫導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濃濃的哀求，“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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