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濟心領神會，快步上前，將手中的牛皮檔案袋穩穩放置在會議桌中央。
言裴洺把檔案袋開啟，慢條斯理地將一疊疊證據平鋪在桌面上，作甚至稱得上優雅，像是在搭一座積木。
“這是風控部的理憑證，”他把第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三個月前，我就向風控部提了關於財務部賬目異常的初步核查申請。風控部理後，委託第三方審計機構進行了為期兩個月的專項審計。
審計報告顯示，近一年來，恆盛礦業採購合同的中標價格，平均比市場價高出百分之十四點七。
差價部分，過四家空殼公司分批迴流，最終進了一個離岸賬戶。”
他翻開第二份檔案，推到桌上。
“這是離岸賬戶的開戶資訊和益人資料，賬戶註冊在開曼群島，益人是李南的妻子和兒子。”
會議室的空氣凝住了。那個頭髮花白的董事沒有再出聲。另一位董事拿起那份檔案，翻了兩頁後臉變了，鐵青著臉也沒有在說話。
言裴洺把第三份檔案推到桌上，繼續說道：“這是李南與彭氏集團私人助理的通話記錄和會面照片。過去六個月，通話次數超過二十次，會面三次。
時間節點與恆盛礦業的合同談判、礦區勘探資料的洩、以及專案部火災的發生，高度吻合。”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都落在那些檔案上。言裴行則是看向言裴洺，觀察著他的狀態。
言裴洺站直了，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些證據，已經全部整理歸檔，移公安和檢察院，法務部會全程跟進，如果資訊有誤，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沉默了幾秒。那個頭髮花白的董事第一個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按程式辦吧。”
其他人跟著點頭，沒有人再反對。
言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
“散會。”
董事們陸續站起來，收拾檔案，低聲談著走出會議室。有人經過言裴洺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言裴行是最後一個走的，他走到言裴洺面前，出欣的神。
“你做得很好。”
言裴洺看著他說：“謝謝哥。”
言裴行點頭，轉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言裴洺和李濟。
言裴洺靠在桌沿上，右手輕輕搭在口上，剛剛會議中又出現了心悸的覺，他強忍著沒讓人看出異樣。
李濟走過來，把桌上的檔案收好，裝進檔案袋裡。
“言總，您還好嗎？”
“沒事。”
“那我先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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