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眼淚
門在後關上的那一刻，走廊裡的暖燈晃了一下。他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步都邁不了。
走廊冰冷的牆面著他的後背，寒意過襯衫滲進來，和口的悶熱攪在一起。
言策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
“你以為你離了言家，你是什麼？”“沒了我們，你以為你能做什麼？”
他知道那是氣話。但那幾句話像釘子一樣，一顆一顆地釘進他的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脹，從腔蔓延到嚨，再從嚨湧上了眼眶。
他把臉埋進手心裡，肩膀劇烈地抖著，哭聲被手掌捂住了，悶悶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
另一隻手的手指攥著西裝的前襟，指節泛白，整個人靠在牆上，一點一點地往下。
他沒有力氣站著了。他的在抖，膝蓋發，蜷著，額頭抵著膝蓋，蹲在走廊的牆角，像一個被棄的玩偶。
他什麼都不是，他什麼都沒有，他連這副都是破的。
他靠坐在那裡，哭得渾發抖，眼淚從指裡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他的哭泣沒有聲音，但整個走廊彷彿都在微微震。
一雙皮鞋停在了他面前。言裴洺沒有抬頭。那人蹲了下來，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輕輕地把他的手從臉上拉開。
是李濟。
李濟的眼眶也紅了。他蹲在那裡，看著言裴洺那張被眼淚泡得發紅的臉，睫溼一簇一簇的，鼻尖紅紅的。
“言總，別哭了，”李濟的聲音有點啞，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出一張，笨手笨腳地著言裴洺臉上的淚。
紙巾把言裴洺的臉得有些泛紅。言裴洺沒有躲，也沒有推開，面無表的保持著那個姿勢，可是怎麼也不幹的淚和抖的腔暴了他心中抑的委屈和慌。
“言總，您別這樣，您這樣，我……”李濟說不下去了。
他把紙巾攥在手心裡，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湧到嚨的東西了回去。
等言裴洺的不再抖了，他扶著言裴洺的手臂，小心緩慢地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言總，我們先回去，我扶您。”
李濟一隻手摟著他的背，一隻手扶著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地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辦公室裡，李濟扶著他坐在辦公椅上，又去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
言裴洺沒有喝，他低著頭，睫上還掛著淚珠，眼眶微紅，臉頰餘留淚痕，緒尚未平覆。
李濟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奔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言裴洺心下一，當看到門口衝進來的是言裴行時鬆了口氣。
言裴行的目直接鎖在言裴洺上，李濟退後一步，給他讓出了位置。
他站在言裴洺面前彎下腰，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頭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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