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不敢耽擱，迅速換了新的採針，轉而握住他的左手腕，重新消毒、索搏。
這一次，針尖刺皮的瞬間，言裴洺閉了閉眼，指尖死死攥著下的床單，心臟依舊慌得發。
暗紅的終於湧進了試管，剛好夠化驗的量。護士拔了針，用棉球按住針眼，陸林連忙手，替他輕輕按住止。
“好了，沒事了，完了，”陸林將臉在他髮間，輕的聲音一遍遍在他耳邊安。
方醫生將採好的試管妥善放進醫療箱，站起整理品：“我先回醫院加急化驗，結果出來第一時間過來用藥，大概一小時左右。”
他剛轉準備離開，一直站在門口的陸沁怡連忙住他，看著床上蜷著發抖、疼得落淚的言裴洺，聲音滿是心疼與急切：“方醫生，他疼得實在厲害，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先緩解一下？”
方醫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言裴洺。他的在被子底下輕輕地抖著，他咬著，努力不發出聲音，但眼淚一直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他猶豫片刻，終究是重新開啟醫療箱，取出一支小劑量止痛針劑，用注好藥，走到床邊：“言爺，給您打支止痛針，緩解部疼痛，打完很快就能舒服些。”
言裴洺沒有應聲，只是子依舊控制不住地輕。
方醫生不再多言，快速消毒他上臂皮，針尖刺，推藥的瞬間，言裴洺的子猛地繃了一下。
陸林立刻手，輕輕拍著他的手背，耐心哄著。
注完畢，方醫生收拾好械，再次叮囑：“我先回去化驗，有結果了馬上通知你們。”
他看了言裴洺一眼，說：“讓他先睡，止痛針二十分鐘左右起效，能管四到六個小時。”
陸沁怡送方醫生出去。林閔原這才走到床邊擔憂的檢視言裴洺的況。
臥室裡安靜下來。陸林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藥打了，一會兒就不疼了。”
他閉著眼睛點了點頭，睫輕，眼淚還在流，一顆一顆的，慢慢地從眼角滲出來。
用紙巾把他的眼淚掉，又用洗臉巾給他把臉了一遍，給他的臉塗上保溼水。
林閔原站在床邊，看著他的眼底滿是憐惜，手輕輕了他汗溼的發頂，緩緩將被褥往上拉了拉，嚴實地蓋住他的肩膀，輕聲嘆道：“可憐的孩子。”
陸沁怡走回來，站在床邊，看著言裴洺的臉，紅了眼眶。轉過去，肩膀微微抖著。林閔原手攬住的肩，把帶走了。
走廊裡的燈關了，隔壁房間的門虛掩著，出一線。
止痛藥漸漸起效，言裴洺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只是眉頭依舊蹙著，指尖微微蜷，始終握著陸林的手，不肯鬆開。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陸林指尖輕輕挲著他的指腹，聲打斷：“不許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我在這裡，一直都在，你安心睡一會兒。”
陸林坐在床邊，握著言裴洺的手始終沒有松。
並非在等醫生的化驗結果，只是想守著他，等他再次醒來時，睜開眼，第一眼就能看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