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衛玉珩回來得比平時早了些。
宋桃正在窗前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他的臉在夕中鍍著一層淡金的,眉眼溫和,角帶著淡淡的笑。
放下書,站起,迎上去,手幫他解下外袍。
他的手指穿過的髮,輕輕托住的後腦,低頭吻了吻的額頭。
“今日怎麼這麼早?”問。
“事辦完了,就早些回來了。”他在榻邊坐下,接過遞來的茶,抿了一口。
茶是溫的,不燙不涼,剛好。
他放下茶盞,手將拉進懷裡,讓靠在自己口,下抵在發頂。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
窗外的夕一寸一寸地往下沉,將整間屋子染一片溫暖的橘紅。
遠的宮牆在暮中變一道暗沉的紅線,將天與地分開。
有鳥聲從不知哪座宮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喚伴歸巢。
宋桃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那心跳沉穩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東西。
出手,輕輕覆在他心口,著那跳過掌心傳過來,和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
“桃桃。”他喚。
“嗯。”
“今天太醫來請脈了嗎?”
宋桃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平靜。
點了點頭,說來了。
“怎麼說?”
沉默了一瞬。
這一瞬很短,短得幾乎覺不到,可自己知道,那裡面裝了多東西。
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夕落在他的眼睛裡,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有期待,有張,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太當真卻又忍不住當真的東西。
“太醫說,”慢慢開口,聲音輕得像風,“脈象有些奇怪,現在還不好說。讓再等半個月,再看看。”
這是早就想好的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