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梳妝檯前的周慧心看了一眼丈夫,有點歡喜,薛霆沒有高看他侄子一眼,反而要找他晦氣。
好樣的,老公加油!
薛皓的心臟“咚”的一聲,彷彿被閃電劈中,他甚至懷疑,下一秒大哥手裡的茶杯就會砸在他的腦袋上。
“大哥,我知道錯了,康泰也知道錯了。這事不發生也發生了,長風理了所有人,就當揭過去了,行不行?”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就算三十多年不見,他還是特別怕大哥。
薛霆放下茶杯,抬手了自己的後脖頸,輕描淡寫的說道,“行啊,讓你那個好兒子,去薛家祠堂跪上三天三夜。跪滿了,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不然,”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這顆想報覆的心。”
“好,沒問題!”薛皓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
跪三天而已,死不了人。比起被大哥惦記上,天天活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報覆的恐懼裡,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恩典。
接下來的三天,對薛康泰而言,是地獄般的煎熬。
三月的江城,春寒料峭,氣溫只有十度左右。沒有生爐子的薛家小祠堂裡冷溼,寒氣從每一個角落裡滲出來。
冰冷堅的大理石地面,像一塊巨大的寒冰。即便他穿了厚厚的棉,跪了幾個小時後,刺骨的寒意還是源源不斷地鑽進骨頭裡。
第一天,他還在心裡咒罵薛霆心狠手辣,比陸長風還不當人。
第二天,膝蓋已經麻木,只剩下鑽心的疼。
到了第三天,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想著自己會不會跪死在這裡。
哎,早死晚死都是死,早知道這麼難,他就該讓薛霆弄死自己算了。
三天跪下來,薛康泰被人扶起來時,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子翻上來,膝蓋又紫又黑,腫得不像話。送到醫院一查,急臏前囊炎。
醫生說:“必須馬上住院治療,拖下去變慢的,以後一變天,一涼,或者多走點路,這膝蓋就得跟針扎一樣疼,有你好的。”
他心裡有點好奇薛康泰是怎麼弄這樣的,但作為醫生又不好問病人的私。
薛康泰躺在病床上,看著白的天花板,眼神空。他認了,這是他活該,是他必須要承的代價。
與此同時,薛霆作為半導巨頭榮歸故里,帶著外賓團考察江城國營大廠的新聞,了江城電視臺晚間新聞的頭條。
衛霞在家一邊織一邊看電視,激的喊道:“老王,兒子,快來看,快來看電視。雲瑤小姑娘上電視了!”
衛霞現在特別激韓雲瑤,因為,自己那個上房揭瓦的兒子不鬧騰了,每天埋頭苦讀。
正在房間裡頭懸梁錐刺的王幹盛聞聲衝了出來,他已經兩個多月沒見過韓雲瑤了,只要有空他就思念。
電視螢幕裡,韓雲瑤穿著一得的大,站在氣場強大的薛霆邊,正流利地將一些艱的半導專業語,清晰準確地翻譯給陪同的外賓。
神專注,自信從容,在鏡頭前散發著耀眼的芒。
王幹盛怔怔地看著,心中五味雜陳。他為驕傲,為高興,但同時,一強烈的失落也悄然湧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