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儀怔怔抬頭,心神盪不已。
“看在夢雪的分上,我會調合歡宗遍佈各州的報網,幫你搜尋兩個孩子的下落。”
話音稍頓,雪千語氣冷靜而殘酷,打碎江月儀心底最後的僥倖:
“但我勸你不必抱有太大希。”
“整整一年杳無音訊,世間沒有半點蛛馬跡。”
“尋常擄掠、綁架,多多都會留下線索,亦或是藉機上門索要籌碼。”
“們失蹤至今,大機率早已凶多吉,甚至骨無存。”
“若是找不到雲舒瑤,你也不必太過傷,有此下場,多半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作自。”
提及雲舒瑤時,雪千話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片刻後,收斂戾氣,輕輕嘆息一聲,語氣添了幾分惋惜:
“只是可惜了你那無辜的兒,無端被人牽連,白白遭此橫禍。”
……
江月儀渾渾噩噩、失魂落魄地走出合歡宗。
雪千方才的每一句話,都如同烙印一般,反覆在腦海中迴盪盤旋,揮之不去。
原來當年雲夢雪的死亡,本不是意外,而是被自己傾盡心疼的親生兒,一句句誅心之語,活生生死的。
江月儀心緒紛如麻,直至此刻依舊無法接。
實在無法想象,素來乖巧懂事、聰慧心的雲舒瑤,怎麼會說出那般惡毒刺骨的話,刺傷最的母親。
不敢深究,不敢去想,那番話究竟是孩隨口之言,還是雲舒瑤暗藏心底、刻意為之。
偏偏卡在閉關突破的最關鍵一刻,偏偏說出最能擊潰雲夢雪心神的話。
那句嫌棄生母骯髒的話語,哪裡只是孩戲言?
那是一把淬毒利刃,狠狠刺穿雲夢雪的心臟。
也正是那句話,讓雲夢雪心神大,靈力逆行,徹底斷送畢生修為,最終含恨而終。
一念及此,江月儀心臟驟然痛,呼吸發,心口酸脹痛。
拼命搖頭,在心底一遍遍自我寬,強行說服自己。
舒瑤當年不過十歲,年紀尚,絕對不可能存著害人之心。
一定是外面的人惡意挑撥,是旁人在耳邊灌輸骯髒扭曲的想法。
說不定,就是合歡宗部嫉妒夢雪天賦的同門。
畢竟當時雲夢雪有突破境界,修為、地位更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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