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關於願（9）
剛才春川樹著眼睛開啟門誤木倉戰現場時，黑組織的殺手們其實和蘇格蘭一樣驚訝——他們明明提前來踩點清場過，結果這座本該完全在他們掌控之的建築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個穿睡的小孩？
要不是那綠恐龍睡實在太破壞氛圍，真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都市怪談。
但和臥底不同，犯罪組織員完全不怎麼關心“為什麼”，他們的思維更簡單更直接：不該出現的東西，只要讓他消失就行了。
兩個黑人相視一笑。其中一個舉起木倉朝櫃子連開數木倉，另一個在他邊持木倉警戒。
等木倉聲消散，櫃門的隙裡果然開始滴答滴答向外滲出珠，裡面甚至還響起一聲短促的低.。雖然這一聲真的非常、非常小，不過也足以讓黑人判斷它肯定屬於年男人，而不是那個穿綠恐龍睡的小孩。
搜查這個房間的黑二人組，只是沒有代號的普通員，本以為櫃裡只是個小鬼，完全沒奢過能擊中擁有代號的叛徒。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立下大功一件兩人立即產生了中獎般的狂喜。
兩人不由自主地又一次對視，注意力完全被櫃子裡的獵吸引，不假思索一起舉著木倉向櫃子靠攏。
這一瞬間的鬆懈，已經給了蘇格蘭足夠的機會。他從藏撲出來，握住其中一個黑人的手腕控制住他手裡的木倉，對準另外一個扣下扳機。
被擊中的黑人應聲倒地，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蘇格蘭把另外一個人也打暈，然後用搶過來的手木倉補了兩木倉，搜出他們上的木倉和子彈。
然後他拉開資料櫃的櫃門，把裡面用撕碎窗簾填充人型的恐龍睡拉出來，飛快塞進他的吉他盒，再撿起櫃子里正在播放錄音的手機，關掉音訊放回自己前的口袋。
以最快的速度做完這一切，蘇格蘭回過，發現本該躲起來的男孩已經自己跑了出來。被他擊斃的黑人就躺在地上，鮮從頭上汩汩地流出來，離孩子的腳趾僅僅只隔著幾步的距離。
蘇格蘭的目順著男孩的腳上移——小朋友上裹著一片從窗簾上撕下來的布，造型有點像是古羅馬的長袍。不過奇怪的是，可能是因為臉好的關係，這個新造型看起來竟然不怎麼稽，反而好像比恐龍玩偶睡更合適。
蘇格蘭想：這可能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眼神……
不管看見什麼，他那雙綠的眼睛始終澄澈又安定。既不害怕鮮和，也不怕在他眼前利落殺人的自己。這種平靜和接不是習以為常的麻木，而是……
蘇格蘭想不明白，只能模糊地覺到，這種態度的形……絕對有著更加罕見的理由。
蘇格蘭靜了片刻，腦海裡閃過了許多念頭。但他沒去深究，只是先把地上的塞進櫃子，然後才重新抱起男孩，趁著組織的人還沒全被木倉聲吸引過來時向屋外跑去，尋找下一個適合伏擊的地點，等待落單的組織員出現，只要一有機會就將他們逐一擊斃。
孩子始終非常配合。直到蘇格蘭力不支暫時停止了戰鬥，帶著他躲進蔽的角落休整，這才窸窸窣窣地了過來，用手捂著自己的，在蘇格蘭耳邊小聲說：“叔叔，你有一點過分哦。”
蘇格蘭用胳膊圈著孩子，垂頭擺弄著剛才繳獲的木倉彈，聞言輕聲應了一聲，“嗯，是有一點。”
——把擊倒的人全殺掉，是為了儘量多消耗一點組織的圍捕力量。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帶這個孩子衝出這個陷阱。但這種事沒必要讓小朋友知道。
春川樹聽見蘇格蘭承認了，滿意地坐回他上，仰頭看著這個叔叔的下，費解地開始嘀嘀咕咕：“我真的不懂，叔叔，你看，你明明有襯衫、有外套、有子、有子，還有另外一隻子，為什麼非要拿我的睡夾櫃門呢？夾就夾了，用完竟然還不肯還給我，這樣本不是有一點過分，簡直是超級過分哦！”
蘇格蘭填子彈的作頓了頓，然後耐心地哄騙道：“是因為叔叔的服都太深了，小朋友的睡比較顯眼，幫了我大忙了。”
“唉？”春川樹看了看蘇格蘭的著，相信了他的說辭，“這麼說也對。”
他擺弄了一會自己的窗簾長袍，還自來地起蘇格蘭的袖子，去他手臂上纏起來的傷口——剛才搶木倉時，為了讓陷阱更真，蘇格蘭劃破了自己的手臂貢獻了一點做道。
對人類來說，應該比服珍貴吧？春川樹決定不計較自己的睡了，他甚至還誇了誇搶走自己服的大人，“而且，叔叔你很有眼哦，我真的很擅長吸引壞人。”
蘇格蘭整理好了武，也稍稍恢覆了一些力，看男孩好像很為“能吸引壞人”驕傲的樣子，就算在現在這樣糟糕的境遇裡，仍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順著小朋友說，“是這樣沒錯，如果是我的外套夾在櫃門上，他們可能馬上會提高警惕，懷疑是個圈套。全靠有你了，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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