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語氣平靜:「你既知道,就不要再送了。」
我的眼淚幾乎瞬間就要飆出來。
但我的笑容卻更快地出現在臉上,我嬉皮笑臉地說:「好呀,那就不送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太子這才抬頭看了我一眼。
似乎是覺得我這人沒心沒肺。
再後來又一次,我聽見太子在書房與幕僚說:
「太子妃鄙,上不得檯面。」
「若當年娶的是寧國府的大小姐就好了,至京中命婦這些往來應酬,不必孤再心。」
我想說我可以學的。
可家中似乎知道我的困境,娘時常「好心」地讓姜清漪來東宮幫我,爹讓我「大局為重,自家人幫襯,總比太子再娶個回來幫襯的好」。
至於我會與不會無人在意,世間事千瞬萬變,他們哪有耐心從頭去教一個孩子,彌補失去的年歲?
爹孃不會,太子更不會。
我二十歲那年太子登基為帝。
迫不及待地納了長姐宮為妃。
我雖名義上執掌六宮,卻始終被姜清漪了一頭,就連後宮的嬪妃扯頭花互相下毒陷害,都知道去找姜清漪評理,而不是我這個把坤寧宮住冷宮的皇后。
我過繼膝下的孩子,也死的不明不白。
這一年我二十二歲,很快也生了重病,臨死前蕭慕安來看我,我渾疼的厲害,卻依舊笑著瞧他:「你竟來了。」
蕭慕安看著我無奈搖頭。
他手了我臉頰邊酒窩,竟然也落下淚來:「都這般時候了,還笑得這樣沒心沒肺,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這世上還有你在乎的事麼?」
我想說我在乎的,我其實什麼都在乎。
可我疼得說不出話來。
只剩一抹無奈的笑了。
姜清漪也來了,挨著蕭慕安坐下,不忍皇帝傷心,看著我說道:「小時候總聽人家說,笑的人大抵都是有福的,姐姐便是這般了。姐姐這一生命數極好,陛下不必太難過。」
那雙如水的眼眸落在我上。
笑得比以往都溫,可那目卻像一把涼薄的刀,刺得我渾難。
輕聲細語地說:「姐姐生來就是國公府千金。剛進京沒兩年,便被您看中嫁東宮。如今母儀天下,就算是死了也要全國舉喪,姐姐這一生富貴至極,是頂好的命。」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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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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