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劈里啪啦的鍵盤聲,比上次通話時更加集急促。
“喂……江原小姐?”折木奉太郎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
這麼晚了被老闆找肯定沒好事……折木忍不住腹誹著。
而且這月薪一百萬的工作量,顯然已經嚴重超標了啊。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覺中和惡魔簽訂了契約,否則為何會陷這永無止境的加班地獄?連續一週的肝,他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半隻腳踩在了三途川的岸邊。
聽著折木有氣無力的聲音,晴子已經能想象出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對著電腦螢幕生無可的樣子。
但江原亞作為給折木奉太郎發錢的資本家,完全沒有任何對打工人的同,語氣嚴肅道:“有一個急且重要的任務給你,關係到江原財團未來的戰略佈局。”
聽到“戰略佈局”這種高大上的詞彙,折木奉太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判斷自己是否還在夢裡:“……您請說。”
語氣充滿了認命般的疲憊。
“我需要你,在最短時間,整理出一份關於日本政界,特別是與能源政策、外事務、國際貿易切相關的部門及關鍵人的深度分析報告。”
晴子清晰地下達指令:“核心目標,是找出那些可能對跡部財團在拉第的石油開採專案持反對或消極態度的勢力,或者其背後派系利益與該專案存在衝突的關鍵人。同時,逆向分析,找出哪些政治勢力或人,有可能過特定條件被說服、爭取,轉而支援這個專案。”
頓了頓,補充了最關鍵的一點:“並且,以江原財團繼承人的名義,草擬至三套有可作的初步接與遊說方案。最終目標,是促政界層面為跡部財團的拉第專案開啟綠燈。所有相關的部資料和資料庫許可權,我會立刻開放給你,最晚後天早上,我需要看到初步報告。”
電話那頭陷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劈里啪啦的鍵盤聲都消失了。折木應該是打開了晴子發給他的,實際上來源於組織的“部資料”,正在瀏覽。
過了好一會兒,折木奉太郎的聲音才幽幽傳來,帶著一種看破紅塵般的平靜:“江原小姐,請容許我確認一下……我們江原財團,確定是在進行合法的商業經營活,而不是在策劃什麼……嗯,顛覆政府之類的秘行,對吧?”
“想什麼呢,”晴子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畫餅,“這是正常的商業政治公關!跡部財團是我們重要的合作伙伴,幫助他們掃清政策層面的障礙,符合江原財團的長期利益。這件事做好了,你的年終獎金翻倍。”
“……獎金翻倍?”折木奉太郎的聲音裡瞬間注了一活力,但旋即又被巨大的工作量垮,“可是這涉及的面太廣了,資訊量巨大,後天早上就要初步報告……”
“我相信你的能力,折木。”晴子適時切換充滿信任的鼓勵語氣,作為老闆的pua話已經爐火純青,“現在,展現你真正價值的時刻到了。江原財團的未來,就寄託在你上了!”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電話那頭傳來折木奉太郎視死如歸的聲音:“……好吧,我盡力。”
“很好。”晴子滿意地頷首,隨即話鋒一轉,“另外,關於江原財團與跡部財團的聯姻事宜,已經取得決定進展。近期,我和跡部先生將正式對外宣佈訂婚。你同步著手準備相應的公關宣傳方案,務求達到最大的曝效果和正向輿論引導。”
“好……”折木奉太郎覺自己這班上的真是一點價效比都沒有,雖然工資很高是一般應屆生的兩倍不止,但他乾的活也已經是正常人的三倍了啊!
諸伏晴子這傢伙到底給他介紹的什麼魔鬼工作,折木奉太郎不敢埋怨給他發錢的老闆,只能暗自腹誹晴子這個中間商。
結束通話電話,晴子彷彿能看到折木奉太郎一邊想懶卻不能的絕,一邊卻又被百萬月薪和翻倍獎金驅著,不得不肝工作的矛盾場景。
安排好了江原財團這邊的前期工作,晴子的目重新落回筆記型電腦上。關於後續拉第的任務,貝爾德說相關資料已經發給了……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安室也正在伏案工作著。
他面前擺放著加的通訊裝置和多塊顯示屏,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他正在起草給朗姆的,關於跡部財團後續任務相關的計劃書。
措辭需要極其謹慎,既要突出計劃對組織的巨大利益,彰顯他波本的價值,又不能顯得過於急切,引起朗姆的懷疑。
“利用方渠道為跡部財團鋪路,將組織的利益與日本國家能源安全進行捆綁,實現深度滲和長期控制……”他低聲念著報告的核心論點,紫灰的眼眸中閃爍銳利的芒。“此舉可一石三鳥:獲取鉅額利潤,滲國家命脈,並藉此掌控更多政界要員的把柄。”
但是對公安警察降谷零而言,這不僅僅是為了配合舍西亞爾的計劃,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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