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在記憶中搜尋關於宮野醫院的一切，但除了從催眠中得知的有關和降谷零打架的事，別的依然十分模糊。
“晴子小姐？”安室輕聲開口。
晴子回過神，抬起頭看向他，眼眸裡還帶著些許恍惚。
“謝謝。”輕聲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安室搖了搖頭：“沒什麼，能幫上你……的朋友就好。”
兩人的目在空中相遇，又很快錯開。
客廳裡陷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往事已矣，如流水東逝，不可追也。”諸伏高明突然開口嘆了一句。
安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流水東逝，不可追也——這話說得溫文爾雅，意思卻再明顯不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他這個前男友，也該識趣退場了。
安室端起茶杯，藉著喝茶的作下心頭的緒。
“諸伏警部說得是。”他放下茶杯，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紫灰的眼眸裡卻閃過一銳利的芒，“只是，這流水二字，倒是讓我想起另一句——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河水日夜奔流，從未停歇，正如人與人之間的，就算有時間和空間的阻隔，也不會斷流。”
諸伏高明的眉頭微微一。
“倘若用水來比喻，那比起奔流的河水，自然還是涓涓的泉水更加合適。若泉涸，魚相與於陸，相呴以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他看著安室，那雙狹長的眸裡帶著某種深不可測的意味。
安室輕輕笑了笑，帶著些許嘲諷，又帶著些許不甘。
“相忘於江湖？”他重複道，聲音低沈，“若真能相忘，又何來相呴以溼，相濡以沫？正是因為無法相忘，更應順從本心才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謂知止不殆＊，諸伏警部，您以兄長之名行……之事，不知是否想過，這樣的份轉換，對……而言，是否公平？”
晴子坐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都還都是古文，看著像是單純的學討論，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算了，放棄。晴子聽了半天還是決定不再糾結。
反正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會話裡有話，要是認真去聽各種弦外之音，早晚得被繞暈。
茶過三巡，什麼論語莊子道德經也都聊完了。
“時間不早了。”諸伏高明看向安室，“晴子今天檢累了，需要早點休息。”
安室的笑容一滯。他看向晴子，紫灰的眼眸裡閃過一不捨，但很快就被完的表管理掩蓋了。
“確實。”他站起，“今天多謝款待，晴子小姐，如果還有什麼想問的，隨時可以聯絡我。”
晴子點點頭：“好。”
諸伏高明也站起：“我送安室先生。”
安室微微挑眉，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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