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吳靜瀾聲音抖，眼淚止不住湧出、唰唰往下掉，地盯著兒子的。
方譯摟住妻子的肩膀，眼眶通紅。
方澈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他雙手死死握住柺杖，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悶哼，緩慢地站了起來！
吳靜瀾猛地鬆開方譯的手臂，下意識地往前邁出一步，雙手在半空中。
想衝過去扶住兒子，卻又生怕自己莽撞的作會打破他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雙手在半空中無措地抖著。
方澈抬起頭，握柺杖，艱難地挪右，往前邁了一小步。
柺杖杵著地面的聲音，無比清晰。
他走得很慢，很吃力，但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定。
短短十米的距離，他走得滿頭大汗。
終於，他停在了吳靜瀾面前。
方澈鬆開一隻手的柺杖，張開手臂，抱住了眼前泣不聲的母親，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
“媽，我站起來了。”
“小澈...”吳靜瀾死死回抱住方澈的背脊，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方譯紅著眼眶走上前，張開雙臂，將妻子和兒子用力圈進懷裡。
一家三口相擁。
不一會兒，傭人適時將椅推了過來。
方譯吸了吸鼻子，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別讓小澈站太久。”
“對對對。”吳靜瀾如夢初醒，小心翼翼地扶著方澈的胳膊，“小澈，快坐下，別累著了。”
方澈順著力道緩慢坐回椅上。
吳靜瀾蹲在椅旁，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滴砸在方澈的衝鋒上。
方澈手握住的手：“媽，別哭了，高興嗎？”
吳靜瀾用力抹掉眼淚，看著兒子，笑著連連點頭：“高興，真高興！”
方譯轉過去，背對著他們，抬起手臂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再轉回來時，他大步走上前，雙手握住方澈的肩膀。
“你終於願意復健了。”
方澈笑著點頭：“我認識了一個姐姐，一直鼓勵我。丈夫給我找了專業的醫療團隊，我現在能走十幾米了。”
吳靜瀾捂住臉，聲音哽咽：“我們得好好謝。”
“嗯。”方澈應聲。
方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先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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