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醫院。
方澈再次睜開眼。
他虛弱地轉眼球，目在病房裡搜尋了一圈。
沒看到宋樂知的影，他這才將視線慢慢移向床邊雙眼紅腫的母親。
吳靜瀾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聲音發：“痛嗎？”
方澈微微搖頭，聲音嘶啞：“媽、爸。”
方譯站在一旁，重重地嘆了口氣。
兒子從鬼門關爬回來，上午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找那人，此刻還是找那人。
他看著自己和妻子這半個月來熬出的白髮和皺紋，心裡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芥與怨懟。
第二天。
方澈的況穩定下來，摘掉了呼吸機，氧氣面罩換了鼻導管，細細的明管子在鼻翼兩側。
陸九霄來了。
他走到病床邊，撥通了宋樂知的影片，把手機舉到方澈面前。
螢幕裡，宋樂知抱著睡的寶寶。
方澈費力地抬起手，指腹輕輕了螢幕裡嬰兒的臉頰，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笑意：“長得很俊。”
宋樂知看著他，眼眶微熱：“小澈，我和九霄商量過了，給寶寶取名的任務，就給你了。”
方澈抿了抿乾裂的，像是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隨即，彎了彎角：“好。我儘量...取個不太難聽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陸九霄見方澈神不濟，提醒宋樂知。
“你好好休息，等我出了月子來看你。”宋樂知笑著說。
“好。”方澈緩緩眨眼。
陸九霄離開後。
方譯拉過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他盯著方澈，語氣嚴肅：“小澈，就值得你豁出命去救？你做任何事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你爸媽？我們就你這一個孩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是想要我們的命！”
方澈垂下眼眸，避開了父親的視線。
“對不起，爸，媽。”他聲音很輕，“但倘若回到那時候...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吳靜瀾氣得口起伏，埋怨地瞪著他：“你是不是喜歡？”
“喜歡。”方澈坦然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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