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容貌不過清秀，能被眾人稱讚的也就是有幾分才名罷了。
但那幾分才氣在謝紅藥的絕世容下比較下自是黯然失，只要我們姐妹在一，旁人就只看得見，瞧不見我。
唯有沈玨不同。
他只待我親切，待謝紅藥從來不假辭。
我也曾不安地試探過他對謝紅藥的態度。
他當時答我:「皮囊而已。」
卻原來，他也逃不過這副絕皮囊。
那時，我哭著求他，縱然喜歡上別人，看在自小的分上，也不要這樣殘忍地擺佈於我。
可他漫不經心地站在我面前，對於我的眼淚無於衷。
他說:「扶搖，聽話，嫁過去。你不會想知道我的手段。」
那是我第一次窺見他掩蓋在溫良面下的乖張恣睢。
如今再相見，他這般若無其事，倒令我無所適從，只能問道:
「陛下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事?」
他輕輕嘆息:「扶搖莫不是因當年之事還在怪朕?那朕賜你與江逾白和離可好?」
我訝異他會如此說，一時失笑，搖搖頭道:
「當年是扶搖不懂事，陛下為扶搖擇的這門婚事是極好的。」
江逾白很好。
哪怕從前我一腔真心全在沈玨上，也不曾覺得他能如江逾白這般與我合拍過。
我與他這樁婚事雖說是差錯，卻也算是歪打正著。
我鄭重向沈玨行了一個謝禮:
「扶搖還沒謝過陛下賜婚。」
沈玨眼神晦暗地盯著我半晌，像是在確認我不是在賭氣，也不是在逞強，是當真如此想。
方才嗤笑一聲:
「是麼?他真就這麼好?」
我不知該如何接話，想了想，指著院牆上的小黑貓道:
「倘若陛下當真有心想補償的話，可否將那隻小黑貓贈與扶搖?
「上京前，扶搖與夫君說好了，待這一趟回江南，就一起去抱一隻狸奴回去養著。」
沈玨看了那小黑貓一眼，扯了扯角，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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