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知著周圍的一切——牢房外的獄卒。走廊裡的腳步聲。遠傳來的哭聲,每一細微的聲響都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畫面。
這就是升級後的人心察?不僅能知緒,連空間都能知?
他試著將知向外延,牢房外。走廊裡。宗人府的院落中......一幕幕畫面如同水波般在他腦海中擴散開來。
就在知即將到達極限時,他忽然“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弘晝。
果然,片刻之後,牢房外的甬道里響起弘晝那悉的大嗓門:“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我奉旨探監,誰敢攔我?”
“五爺,五爺!皇上的旨意說不許探視......”
“放屁!這是金牌令箭,看清楚沒有?皇阿瑪的親筆旨意!再攔我,信不信我先把你關進去?”
一陣乒乒乓乓的推搡聲後,弘晝的影出現在牢房門口。
他穿著一石青常服,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散,臉頰凍得通紅,手裡舉著一枚金牌令箭,活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三哥!”弘晝看見弘時安然無恙地坐在床上,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板起臉來,“你倒悠閒,還有心思打坐?”
弘時睜開眼睛,淡淡道:“不然呢?在這地方,除了打坐,還能幹什麼?”
弘晝把金牌令箭往腰間一,回頭瞪了跟在後的獄卒一眼:“開門!”
獄卒苦著臉:“五爺,這......”
“開!”弘晝一腳踹在鐵門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
獄卒不敢再攔,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打開了牢門。
弘晝大步走進去,一屁坐在弘時對面的凳子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沒刑吧?”
“我又不是犯人,什麼刑?”弘時搖了搖頭,“你怎麼進來的?皇阿瑪不是說不許探視嗎?”
弘晝從懷裡掏出一枚金牌令箭,在弘時面前晃了晃,臉上出幾分得意之:“金牌令箭,皇阿瑪親賜,見令如見駕。我跟守門的說,這是皇阿瑪的旨意,他們誰敢攔?”
弘時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假傳聖旨,是要殺頭的。”
“殺頭就殺頭。”弘晝滿不在乎地一擺手,“反正三哥你在宗人府,我一個人在外面也沒意思。到時候咱倆一塊兒蹲大牢,還有個伴兒。”
弘時角微微了一下,想訓他兩句,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這小子,上是沒把門的,可這份心意,比什麼都真。
“行了,說正事。”弘晝收起嬉皮笑臉的神,低聲音,“三哥,你在裡面不知道,外面已經炸開鍋了。”
“八叔參你私吞逆產的事,朝中傳得沸沸揚揚,有幾個史已經開始寫摺子彈劾你了。”
弘時眉頭微皺:“哪些人?”
“戶部的周明義。禮部的吳文瑞,還有幾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史。”弘晝掰著手指頭數,“這些人背後肯定是八叔在指使,不然他們哪來的膽子?”
弘時沒有說話,目微微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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