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省毒鏈遭到毀滅打擊之後，顧嘉晏盤踞六省的黑產業直接折損半壁江山。
他深耕多年的運輸幹線、儲備窩點、中層骨幹接連覆滅，長期搭建的境運毒系被生生撕開缺口。不同於普通毒販氣急敗壞的衝報覆，顧嘉晏全程異常冷靜，沒有任何明面作，連常規的零散出貨補救都沒有做。
圈跟著他混的底層頭目人心惶惶，私下多次試探，全部得不到回應。沒人知道這位盤踞六省的頂級毒梟，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針對周亦??的佈局上。
私人別墅的閉書房裡，全程沒有多餘靜，只有顧嘉晏和心腹梁頌年兩人相對而立。
顧嘉晏語氣平淡，聽不出半點緒，卻自帶讓人膽寒的迫。
“最近一線公安的作，你都清楚吧。”
梁頌年垂首應聲，態度恭謹又沈穩。
“清楚，六省聯清掃持續推進，留的支線網點每天都在被清剿，落網的底層人員越來越多，周亦??是所有行的唯一統籌人。”
“三年時間，循序漸進，一點點拆我的基。” 顧嘉晏輕笑了一聲，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這人太穩，太規整。做事滴水不，辦案不講面，也不吃任何利益。”
梁頌年跟隨顧嘉晏多年，全程參與整條毒網的搭建運營，最清楚自家老闆的損失有多慘重。
“周亦??的履歷完全挑不出問題，出乾淨，作風強，原則極強。金錢收買、人拉攏、武力脅迫，市面上所有能用的手段，之前都有人試過，全部沒用。”
“我知道沒用。” 顧嘉晏打斷他，語氣篤定，“正面，我贏不了他。”
這句話不是示弱，是極致的權衡之後的準判斷。
周亦??居市局高位，手握重權，常年安保嚴的制之，邊警員環繞，行軌跡公開合規。不管是暗殺、突襲還是武力報覆，最後只會引火燒，徹底把整條暗線到絕境。
“他本人無懈可擊。” 顧嘉晏緩緩開口，“沒有肋，沒有汙點，沒有私心，一心只盯著掃黑毒。想要徹底打垮他，只能找他的破綻。”
梁頌年抬眼：“他還有破綻？圈所有人都評價周亦??，是最沒有突破口的對手。”
“是人就有破綻。” 顧嘉晏語氣沈了幾分，“他自己刀槍不，不代表他邊的人也是。”
梁頌年瞬間領會，低聲詢問：“您指的是，他的搭檔，宋時笙？”
“沒錯。” 顧嘉晏點頭，“我看過他們兩年所有外勤記錄、辦案錄影、隊口供。周亦??這輩子唯一的破例、唯一的偏、唯一的顧慮，全部落在宋時笙上。”
“他對所有人公事公辦，唯獨對宋時笙層層護著。出任務永遠把對方護在後，熬夜加班永遠陪著對方，所有風險優先替對方擋，所有便利優先給對方。”
梁頌年思慮片刻，如實分析。
“隊記錄看著，確實是關係最好的搭檔。但搭檔之間互相兜底、互相照顧，屬於正常工作範疇，未必能算得上肋。”
“普通搭檔不會這樣。” 顧嘉晏語氣篤定，“我查得很細，不止是工作。私下作息、出行軌跡、節假日向，兩人高度重合。周亦??格冷孤僻，從不與人深，唯獨對宋時笙毫無底線。”
“這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牽絆，唯一的肋。”
梁頌年徹底懂了顧嘉晏的思路。
正面打不垮鐵面無私的周亦??，那就摧毀他最在意的人。只要宋時笙出事，就是徹底擊碎周亦??的神支柱。
“您打算對宋時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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