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 38：唯祛魅耳 你也……
冉晴方發現自己在走神。
下午在階梯教室, 那張臉明晃晃地懸在面前，一雙含眼不覆以往的理冷靜，悠悠地住。
藺雲起到底哪裡發生了變化, 一時說不清。既說是在錄影片網站的公開課, 想必這不凡的氣派也是專業團隊加持。待盯住他眼睛細究一番，這才明白, 他一定是畫了眼線, 才加重了眼神的深邃，更配著窗外花圃中厚重的綠意，令人腦海裡莫名冒出“草簾青”的詩句。
他在說什麼？冉晴方元神歸位，舉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報以一個傾聽的微笑。
不多時又自然地瞥向他, 然後重複上述步驟。
好奇怪。淡淡地想。
作為一個男生, 還是時常熬夜的學狗, 他怎麼不卡啊？
直到分別後, 這問題仍在腦海裡打轉。斷斷續續思考到晚上，連邱總都沒聽見。
“Phoebe？”這一聲加大了音量，冉晴方回過神，立刻從副駕駛轉過頭：“不好意思, 您說。”
“看下明天白天的行程能不能拒掉。”邱總眼睛盯著手機螢幕說道，“我要陪Ellie去醫院。”
冉晴方不假思索地回答：“除了去決賽做評委外，還有一個線上季度會。我現在知會下賽事對接人，請他們調整嘉賓；至於季度會, 我同步好紀要發給您。”
邱總“嗯”了一聲：“Ellie的熱冒症狀加重了，你做好全天都推遲的準備吧。”
“好的。”
老闆回了住不等於下班，冉晴方到了家，也還要理待辦事項, 並整理卷宗。都忘了家裡這兩天有客人，尹素問陡然從沙發背後冒出來時，著實將人嚇了一跳。
“不是說晚上老闆有飯局，可以早點回家嗎？”尹素問頂著一張慘白的面，聲音含含糊糊，“我都等睡著了。”
冉晴方解釋道：“今天是決賽的評委大佬一起吃飯，攢局的是我們學院的院長。接下來的校企合作專案我也要協助對接，所以就我上桌了。”給素問發了訊息的，想是這位一覺睡到現在，沒顧上看手機。
“那好吧，改天再看電影。”尹素問想起什麼，剛平覆的角又翹起來，“下午你忙裡閒那會兒，怎麼突然掛我電話？被老闆發現啦？”
尹素問在冉晴方這兒住了三天了。下午突然想做飯，又是找飯勺又是搜剪刀的，陣仗還不小，於是冉晴方尋了空檔，語音指揮“尋寶藏”。正事說完，仍掛著電話閒聊，尹素問跟抱怨新家衛生間重裝修的麻煩事，樓下鄰居如何與理論水賠償，冉晴方一邊安，一邊走出去買咖啡。
結果在教學樓大堂裡上藺雲起，手忙腳間就掛掉了語音電話。
“沒有，我遇上人了。”冉晴方如實回答。
這話要放在往常，尹素問指定不會在意。但是不知怎的福至心靈，第六倏地運作起來。
“你重音怎麼在‘人’上？”
“什麼意思？”冉晴方有所預，下意識擺出防姿態。
尹素問推理說話的語氣，小詞兒一套一套的：“應該是臨時替換了其他詞，所以短暫停頓，重音就在那兒了。有可能你本來想直接說名字，所以這個人我多半認識。在科大能上的，我想想啊。排除林之煜，不符合語境，那就只有他了呀……”撐著沙發子往前探，目狡黠，像狐狸端詳它的獵。
“誰呀？”冉晴方配合道。
尹素問邪魅一笑：“沈俍安？”
冉晴方閉眼深深嘆氣：“就知道你會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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