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開眼皮，仰頭看了看。
果然是傅琛。
跟那雙黑沉的眸對視了兩秒，又把眼睛合上。
傅琛從上往下把他臉上的水痕乾淨。
下看起來更尖了點, 原本就只有掌大的小臉，現在更是隻剩下一雙大眼睛, 眼瞼通紅一片，纖長的睫閉著，溼潤的黏在一起，上面還墜著一連串的淚痕。
看起來真是委屈到了極點, 哭得鼻尖都發紅。
走之前見到他的那一面，他還穿著漂漂亮亮的新服, 揹著嶄新昂貴的包，臉紅潤有澤，跑跑跳跳消失在視線中。
才過了幾天，怎麼就搞這樣了。
虛弱的生著病，穿著不合的病號服, 一個人跑到大街上淋雨。
傅琛把擋在他臉頰上的外掀開些，藏在下面的臉蛋這會兒被捂得有了點輕微，不再像剛才似的慘白一片，但還是不怎麼能安分的樣子，了，發出聲細碎的，委屈的嗚咽。
“去醫院。”傅琛對爾斯道。
江霧猛地睜開眼，像是被驚醒，忽然不管不顧在懷中掙扎起來：“不要，我不要去醫院……”
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抗拒，彷彿想到剛剛在病房跟哥哥的爭吵，以及哥哥最後著他的，失至極的眼神。
“我不要去，不去醫院……”
他扯著傅琛領口，想要把自己從這個溫暖的懷抱中剝離出來，裡一遍遍重複著不去醫院，上明明暖了些，卻抖得更厲害了。
傅琛看出他太過應激，把他按回懷裡，拍了拍他的後背，溼潤的眼角又開始往外掉眼淚，便手替他掉。
“好了，別哭。”
誰知道江霧並不理會，越眼淚掉的越兇，很快溼漉漉淌了傅琛滿手。
傅琛：“不哭就不帶你去。”
此話一齣，江霧顯然有所反應，眼淚竟然真的慢慢止住，癟著使勁憋住，眼睛抬起來，證明自己已經沒有在哭了。
傅琛扣著他後腦勺伏在前，又用外將他裹了起來。
前排的爾斯已經不神變換了車道，沒再朝著醫院方向前行。
車子很快行駛到聖塞戈古堡。
江霧對這裡勉強有點印象，上次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做任務的時候。
車門開啟，有人撐著傘迎上來。
傅琛下車，邁步朝著正廳方向走，從背後看起來甚至察覺不出他服裡還抱著個人。
江霧早就沒什麼力氣掙扎，而且這個懷抱真的很溫暖，他躲在小小一方天地，輕輕地呼吸。
古堡還和記憶中一樣奢華，挑高的穹頂，華貴的水晶吊燈，厚重的絨窗簾，只不過傅琛並沒停留，直接帶他上了二樓的一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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