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是皇帝》第1章 第 1 章 不如養幾個面首逍遙快活。(1)

作者:阮阮阮煙羅·17小時前

第1章 第 1 章 不如養幾個面首逍遙快活。

一場夜雨過後,初春的清晨彷彿著未褪的冬寒,蕭嬛在簷雨的滴答聲中朦朧醒轉時,被撲面的輕寒激得輕輕一瑟,登時睡意全無。

與過往的一千多個日夜相同,枕邊照舊是空無一人的寂冷,醒來的蕭嬛將錦被攏了些,獨自取暖時,眼著帳頂的百合連枝花紋,心中嘆息幽然無聲。

昨夜,又夢見了自己的新婚之夜,夢見了與裴濯新婚燕爾的時候。那時候的與裴濯,投意合、如膠似漆,真似能比翼連枝一世,百年好合。

然只不過婚兩三載,與裴濯就逐漸夫妻冷,冷到連在同一屋簷下都無法做到。近三年裡,裴濯常常自請出京公幹,這一次更是久得前所未有,已出門離京有三四個月沒有回來了。

回不回來也沒什麼,與裴濯早是無話可說,一室待著,也如陌路之人。蕭嬛起被角,起下榻,外間等候的侍聞聽靜,立即捧著盥洗用魚貫,伺候公主殿下晨起梳洗。

亦有侍走至寢房窗前,將花窗開了半扇氣。蕭嬛過那半扇敞窗看去,見昨日里敷白、輕綻枝頭的庭中杏花,經過一夜冷雨摧殘,白花瓣皆已被吹散零落,汙在樹下的青磚泥中。

花堪折時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蕭嬛心中不由嘆出此句時,一極重的倦怠也由心而生。與裴濯冷的這幾年,倦了不知多回,卻從未有哪一次,如此刻這般,像是倦到了極點。

彷彿琴絃在繃了數年後,在某個雨後的清晨,忽然就繃斷了,蕭嬛轉眼向鏡中年華正好的自己,著自己眸中深的心灰意冷,在靜默許久後,開口吩咐道:“拿紙筆來。”

蕭嬛在昔日裴濯為畫眉的朱鏡前,寫下了一紙和離書。“……結緣不合,難續佳姻,二心不同,難歸其意……”應是字字戮心之語,但真落筆寫下時,蕭嬛卻油然地到了解,在寫下最後一句“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後,擱下筆時,也像終於卸下了長久以來心上的重擔。

像是早該寫了,早在三年前的某個夜晚,裴濯忽然將推開時。蕭嬛邊靜待紙上墨幹,邊令侍宮穿的裳來,一紙和離書不能立即就宣告婚姻解除,民間子需走府,而為公主,需將此事稟報給天子,請天子著令太常寺正式解除與裴濯的夫妻關係。

儘管這公主,只是空有虛名,實際並無半點皇室緣,但在婚姻等大事上,也必須依照皇家章程而為。

蕭嬛就在這日巳時宮,在監指引下,來到天子所在的紫宸宮東閣。東暖閣,蕭嬛異父異母的弟弟、大梁朝的天子蕭鸞,正挨在窗下暖榻上看書,他見來,立即就眸中輕漾淺笑,放下手中書卷,親自起來迎

蕭嬛快步上前,攔住蕭鸞要迎作,並要依儀對蕭鸞行禮。但蕭鸞扶住一條手臂,執意請,含笑說道:“阿姐不必多禮。”

蕭嬛並不是當朝天子的親姐姐,本也不姓蕭,而隨生父姓衛。的生父,在生前乃是蕭鸞父皇景宗的前侍衛,在一次刺殺事件中,為景宗皇帝擋下了致命一刀。景宗皇帝為表彰忠勇,將這孤宮中養,並賜皇姓“蕭”,賜公主封號,令和蕭鸞以姐弟相稱。

雖無一緣關係,但這些年來,蕭嬛與蕭鸞同親姐弟。在被蕭鸞扶起後,蕭嬛拗不過他,只得免禮在他邊坐了,仔細凝看向蕭鸞的面,關心地問他道:“最近如何?”

“還是老樣子,天一冷就容易犯病”,似因常年弱,蕭鸞容著纖瓷般的潔白脆弱,他輕輕咳了一聲道,“阿姐不必為朕擔心,等過幾日天氣暖些,朕就會好多了。”

本就質偏弱的蕭鸞,在登基後的這幾年裡,因需為國事費心勞神,常會龍欠安。蕭嬛心中疼惜,手將蕭鸞披的暖裘攏了些時,又問他道:“太醫院每日送的調養補藥,你都有好好喝嗎?”

對此,蕭嬛有點懷疑,因蕭鸞打小就對酸苦氣味十分敏,小時候有病痛時,他常常躲著喝藥,總要在旁看著,才肯將藥都喝下。

“都有好好喝”,蕭鸞著蕭嬛面上的狐疑之,銜著輕笑說道,“阿姐要是不信,就回宮來住,每天看著朕喝藥好了,反正駙馬近來不在京中,阿姐獨自在家,不寂寞嗎?”

蕭嬛聽蕭鸞提起裴濯,面上不由就流出一。蕭鸞見狀,立即神微僵,他靜默片刻,邊打量著蕭嬛面,邊聲低道:“……是朕……說錯話了嗎?”

昭寧公主與駙馬裴濯婚姻不諧,是世人皆知之事,這幾年無論天子平民,都早對此有所耳聞。放在從前,蕭嬛聽他人忽然提起裴濯,心中定會勾起萬般鬱沈,然在今日清晨,已親手寫下和離書,往後不必再由裴濯主導心中喜憂了。

蕭嬛就朝蕭鸞輕笑著道:“不必多心,我們姐弟之間,有什麼話不能說呢。”就從袖中取出那封和離書,邊遞與蕭鸞,邊正說道:“我今日來,其實是有事要來求你,我與裴濯和離,懇請皇帝陛下恩准。”

說罷,蕭嬛見蕭鸞似是聽得怔了,他目怔凝在面上片刻,方手拿過了那封和離書,而即使已將和離書拆開,仔仔細細看過一遍,他像還是難以置信,詢問的話音甚至微有意,“……阿姐……真有此意?”

也難怪蕭鸞不敢相信,早在三年前與裴濯的婚姻初不諧時,蕭鸞就曾建議和離,是不肯,堅決要與裴濯白首,無論這幾年蕭鸞如何好言相勸,都一副誓要與裴濯糾纏一世的架勢,像是此生到死都不肯放手。

蕭嬛在蕭鸞驚怔的目中,微笑著頷首道:“我與裴濯已夫妻緣盡,請陛下給太常寺下一道旨,宣告天下,我與裴濯從此和離,各不相干。”

蕭鸞眸深深地,薄時,又似因心中湧溢的話語太多太多,而一時不知要說什麼,就只是抬手握的指尖,嗓音微啞道:“朕……朕自然凡事都依阿姐,只要阿姐高興就是。”

蕭嬛聽到蕭鸞這句話,心中不由逸出一聲覆雜的嘆息。與裴濯的這段婚姻,其實是向蕭鸞求來的,六年前,與裴濯投意合,請蕭鸞為他們賜婚,但那時蕭鸞才十三歲,捨不得從小伴他的姐姐離宮,不但怎麼也不肯答允,甚至還孩子氣地將關在了他的紫宸宮裡,不許和裴濯見面。

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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