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是一隻系玉綴珠的同心結……
蕭嬛原本已被蘇離帶給的新奇驗, 弄得魂搖,神智並不清醒,但迷迷恍恍間好像聽到蘇離地喚了一聲“好姐姐”, 不由地掙出一清明來, 手按在蘇離肩上,對著蘇離溼漉漉得像能滴下水的瀅潤眸子, 沙啞著嗓音問他道:“……你方才喚我什麼?……好姐姐?”
蘇離霎時僵住, 本來的心火熱,因他在極度下的一時不慎, 化作了暗地裡的恐慌。他無暇後悔,默然急切思量要如何補救他這句話時, 又不想, 如若補救不, 若阿姐真疑了他的份, 甚至就知道了他是誰,該當如何?如果他此時亮明份, 阿姐有可能會接他嗎?
正暗在心中憂思時, 蘇離就見阿姐嗤地笑了一聲,阿姐抬手輕點了下他的眉心,又重複了下他的說辭,“好姐姐”,阿姐悠悠笑著道,“果然在床枕間時, 男人這張,是什麼話都說得出的。”
見阿姐只將那句“好姐姐”當了床枕間的稱,蘇離一時不知心中是慶幸居多還是有些失落。理智來說,應該慶幸, 阿姐如今只是接了面首蘇離,且還只是將蘇離當面首而已,他還沒有得到阿姐的心,像曾經對裴濯那樣的心。
他還需徐徐圖之,若此時暴份,或會令阿姐對他避而遠之,他現下還需要蘇離這重份。蘇離便沒有多說什麼,而只是在蕭嬛的調笑中似是靦地笑了,他躺靠在阿姐的邊,像小時候那樣,手摟著阿姐,與阿姐親無間。
這世間能與阿姐親的人,本該就只有他一個,他和阿姐是彼此在這世間的唯一,本不應該有任何人可以他們之間,裴濯只是一個意外,一個必須被拔除的意外。
是他派人將訊息到了慕裴濯的蕭盈玉耳中,令裴濯知曉了面首蘇離的存在,並一步步地將裴濯在今日引到了這裡。雖目前還沒有得到阿姐的心,但至經過今日之事,阿姐已徹底棄了裴濯,應這輩子都不會再對裴濯餘未了。他所要做的,只是待阿姐好,只是讓阿姐高興,並耐心地等待阿姐的心,等待可以對阿姐坦誠的那一天。
蕭嬛豈知枕邊人心中所想,只是在令安心的溫暖懷抱中,在長久的盡興之後,在夜深時沈沈睡去,且如所願,一夜無夢。至翌日天明,蕭嬛迷迷濛濛要甦醒時,覺蘇離往手中放個溫涼的小事,在半睡半醒間手了,覺有點硌手,手又有點悉,睜眼看去,見原來是那方芙蓉石印章。
上次蘇離將這印章贈,還是在奚春山別院時,後來在這小院裡,蕭嬛因想著這枚玉石印章,大抵是蘇離的祖傳之,就將印章還給了蘇離。這會兒蘇離再度相贈,萬分懇請一定要收下,蘇離目依依,嗓音懇切,“這是我對殿下的心。”
蕭嬛著印章底部鐫刻的“長相守”三字,在蘇離殷切懇求的注視下,含笑將這枚印章再度收了下來。雖然和蘇離就是一時的風月,但和蘇離在一起時,確實心都舒坦得很,既如此,可將這“一時”延長得久些,可和蘇離相守得久些。
許是因已下決心當裴濯死了,且被蘇離陪伴伺候得心舒坦,等到蕭嬛再度進宮與天子弟弟相見時,弟弟蕭鸞著的容,都不由笑著嘆道:“阿姐近來氣,似比從前好多了。”
蕭嬛自己也覺自己狀態不錯,笑著應道:“大抵是因我近來得了可心之人的緣故。”
之前不提面首的事,弟弟蕭鸞都主追問過兩回,但這一回,明明蕭嬛主提了,弟弟蕭鸞卻沒有追問下去,就只是微微一笑,親手剝了顆晶瑩潤的葡萄,遞到了的邊。
因他們姐弟之間慣來親厚、行止親,又因是私下裡,也不是在朝臣面前,蕭嬛見狀就微低了頭,銜過弟弟遞給的葡萄。當的不可避免地因此輕在弟弟的指端時,蕭嬛心中忽地生出一恍然,只覺眼下這番,很似是蘇離修長的手指,輕輕過的時。
在將葡萄銜口中,已經抬起頭來、慢慢輕嚼著口中的葡萄時,蕭嬛像心頭猶縈繞著這恍然。正想將之當錯覺,從腦中拋開時,偏弟弟蕭鸞的手又追到了的邊,蕭鸞用帕子輕輕地為拭邊沾染的葡萄水。
明明是很尋常的作,可蕭嬛卻覺得似乎有點心猿意馬的覺。當然不會對自己的弟弟有這等悖倫之思,只想自己是近來和蘇離廝混得太放縱了,以至都有些不對勁起來。
應當剋制一些,不然太放縱也不利於修心養。蕭嬛心想最近應該去小院,也讓蘇離有時間多看看書,蘇離總不能給當一世的面首,依他的才學,來年考中進士,朝為,早日為天子盡忠、為蒼生謀福才是正理。
一邊想著,一邊蕭嬛就從弟弟蕭鸞手裡過帕子,自己為自己拭了下邊,並對蕭鸞道:“你大了,又是一朝天子,不該再親手為我做些。”
蕭鸞自是說些願意一世這般的話。若放在從前,蕭嬛也就無奈隨弟弟了,但今日,不想與蕭鸞之間是否過於親了些,雖然只是因為姐弟親厚而親,但一般人家姐弟之間,似也不會這樣親,只是邊沾了點葡萄而已,又不是病重喝藥之時,何必這點子小事,弟弟都要親手來為拭。
也不好當面對弟弟說,拂了他的一片好心,只自己以後暗暗注意些就是。蕭嬛這般心想著,再和弟弟又說了些閒話、陪了他些時候後,為不耽誤他理朝政,就起告辭,離開了宮中。
夏日裡天氣晴不定,蕭嬛回程的路上,天上忽然雲翻滾,悶雷,空氣也憋悶得讓人有些不過氣來,像是將有一場大雨。好在這場雨,是在車馬已經回到公主府後方才落下,不僅坐車的蕭嬛,隨行在外的馬伕侍從等,都避過了風吹雨打。
因為這場滂沱大雨,空氣一掃沈悶,令人到呼吸暢快許多,也不再上溼黏悶熱,而是十分地清涼。蕭嬛就歇坐在畫堂之中,令人將正面對外的長窗皆敞著,由於廊簷寬闊,雨水吹不進畫堂之中,唯有沁涼的清風,將室的悶熱盡皆吹散。
正手端著一杯涼茶,一邊看庭中雨珠跳,一邊愜意喝茶歇息時,蕭嬛見有侍從自雨中匆匆擎傘走來,到了廊下後,朝侍守在外的侍,低聲說了些什麼,而後侍雲岫就抬眼朝看來,神似乎甚是為難。
蕭嬛因看見了,就隔著敞窗,問了一句,“是有什麼事嗎?”
侍雲岫聽問,只能上前來屈膝稟報道:“回公主殿下……是……是裴濯裴大人來了,此刻人正在府外求見。”
蕭嬛的滿心愜意,立即被這句話,給攪了個九九。握著茶杯的手不由用力得繃,心也似是被一弦勒著,明明落雨清涼,卻又像要覺憋悶得不過氣來。
嘩嘩的雨聲中,蕭嬛暗暗咬牙片刻,強令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氣半分,低眸啜了口手中涼茶,淡聲吩咐侍道:“令他走,我不會見他,令他以後都不許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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