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是皇帝》第25章 第 25 章 在死後都不肯放過他自己……(1)

作者:阮阮阮煙羅·13小時前

第25章 第 25 章 在死後都不肯放過他自己……

“……不……不是……”男子輕輕地說著, 似是想消除攤主的誤解,但在輕吐出幾個字後,話又像咽在了嚨中。他默默片刻, 朝看了一眼後, 就牽著走到了花燈攤前,讓攤主將那隻花哨的雙鯉燈取下來, 要買給。原來男子也注意到喜歡這盞燈。

在為這盞雙鯉燈付錢時, 男子比嬤嬤更細心,為防被人衝散, 讓站在他的前,用環護著。待男子買下這盞燈, 將燈拿給時, 因不知該不該接陌生人的東西, 而猶豫著沒有手, 一旁攤主見狀笑道:“小姑娘快拿著吧,是你爹爹買給你的呢。”

“……他不是我爹爹……”輕輕地說著時, 見男子的目, 似是因的話微微黯淡,但男子還是對笑著,笑得溫和,像溫的月

也許是對男子的戒心更低了,又也許是不想看到男子溫和得似乎有些悲傷的目最終還是接過了這盞雙鯉燈, 對男子道:“謝謝叔叔。”又道:“等回家後,我讓爹爹孃親取錢給你。”

男子只是微笑,手輕輕地的頭,而後繼續送回家。不認得回家的路, 只知道自己家住在青蓮巷裡,還擔心男子聽沒聽過青蓮巷,但男子像不消擔心,他像對京城路徑得很,一路上也不需找人問路,就牽著的小手,送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路上,男子問了些爹爹和孃親的事,就講給男子聽,說的爹爹在宮中當侍衛,有時候還能見到皇帝陛下,威武極了,說的孃親,特別地溫,特別地麗,手巧得就像天上的仙,會做許多好吃的點心,會繡許多漂亮的小裳。

因為心裡極了爹爹孃親,一說起爹爹孃親的事,就說得停不下來。但男子並不嫌煩,一路安靜地聽聒噪,聽講了許多家中瑣事,如和爹爹孃親一起在冬天裡堆雪人,又如和爹爹孃親一起在春日裡去城郊踏青,和孃親一同坐在爹爹前的馬上,爹爹策馬奔跑時,和孃親在馬上歡笑,笑聲像鈴鐺搖碎在溫暖燦爛的中。

男子一路都不怎麼說話,只是靜靜聆聽。等到了家門口時,高興極了,剛要邀請男子進家喝茶,就見孃親和嬤嬤著急地跑了出來,原是嬤嬤怎麼都找不見,就趕回來報信了,孃親正要親自去找

孃親一看見,就趕奔近前來,將地摟在了懷裡,上下打量可有傷。告訴孃親沒事,又引孃親去看送回來的男子,說這是個好心的叔叔,不僅送回家,還送了一盞漂亮的花燈,央請孃親邀請男子進屋喝茶。

孃親平時十分地溫善良,連對街上的流浪乞兒,都會施以善心,贈飯贈粥,卻在面對男子時,異常地心冷起來,連一杯茶也不給。孃親朝男子看了片刻,就牽著的手向裡走,令嬤嬤將院門關了,將男子關在了門外。

不明白孃親為何這般,一再跟孃親說叔叔是個好人,但孃親像都聽不見。一向溫的孃親,甚至要沒收的雙鯉燈,要將那盞燈給燒了。

從沒見過孃親這般,心中不由有些懼怕,在燈將要被燒燬時,又急又怕地哭了起來。孃親見狀,將摟在了懷裡,和說對不起,孃親沒再執意要燒了那盞燈,只是和做了個約定,讓不要將今天的事,告訴爹爹聽。

儘管還是不明白,但小小的覺得,孃親說的話應該都是對的,應該聽孃親的話,於是就將這件事深埋在了心裡,漸漸地連自己都忘了,直到在裴家看見裴濯父親的畫像,與記憶中的男子十分相似時,才忽然想了起來。

當年那好心男子,並沒有告訴他的姓名,遂後來想起這件事的,也不知道當年就是裴濯的父親好心送回家,還是那男子只是與裴濯父親容貌相似,年齡也似乎吻合。

將這件事講給了裴濯聽,裴濯笑著說,也許那人就是他的父親,說與裴家緣分匪淺,或許在小的時候,就已經見過未來的公公了,公公還贈了一盞花燈。

當時和裴濯,都只當是在說閒話,說罷都只是一笑了之。漸漸忘了當時在祠堂畫像前的對話,就像忘記小時候那件事,直到此時又想了起來,在裴濯的榻前,在裴濯命懸於一線之時。

蕭嬛又看向了那紙書,看向那些先前怎麼也看不明白的話,一罪孽,無法洗清,亦無法償還,是什麼樣的罪孽,會讓裴濯覺得他自己骯髒,會讓他生出死念,甚至在死後都不肯放過他自己,寧可自己死後人踐踏。

“為你閨買盞燈吧!”在蕭嬛萬分驚疑迷茫之時,當年那攤主的話,忽然又響起在耳邊。與之一起在心中驚迴響的,還有些從前不曾被留心的事,從記憶深翻攪出來。

父親出寒門,是憑個人武藝功勞晉升,在朝中能以父親那樣的出,做到前侍衛一職,可說是萬中無一。而母親亦出寒素,甚至曾經還有樂籍在,從小就跟著班子在高門宴會上吹笙歌舞,是在後來才了樂籍,為平民。

小時候曾聽過父母親的一段對話,聊說那些天生的高門貴胄,平時說話溫的母親,言語中對那些高門子弟很是冷淡不屑,道那些子弟表面文質彬彬,實際冷漠無,慣會玩弄人心。

,在那時候聽不出什麼來,但如今再細細想來,那時母親話中似有深切的恨意,似在深恨的背後,有著一段不可言說的糾葛,有些像……像因曾經過而深深怨恨裴濯時。

一個念頭,隨著這些忽然被想起的舊事,突然浮現在蕭嬛的心中,似毒蛇幽幽地吐出了信子,猛地在心中最深,致命地咬了一口。

蕭嬛似陡然間中了劇毒,忍不住渾抖起來,在一瞬間到天旋地轉,弟弟驚惶至極的神眼前模糊又放大,弟弟憂急的喚宣告明應就在耳邊,卻遠得像隔了千山萬水,迢迢聽不分明,忽然就在抖與昏眩中,跌向了無邊的黑暗。

也來不及再帶阿姐到別去,眼見阿姐忽然就抖著暈了過去,蕭鸞忙將阿姐打橫抱起出去,命裴家人速速安排乾淨房間,命此刻就在裴家的醫,立即趕來救治公主。然當醫正要用針喚醒阿姐時,阿姐已眉睫輕著、自己睜眼醒了過來,似只是陷了短暫的昏迷而已,形並不嚴重。

蕭鸞見狀心中一鬆,忙問阿姐覺如何,但見阿姐眼裡像是本就看不到他,阿姐在醒來之後,就推開了前的人,向著裴濯所在的房間,跌跌撞撞地跑去。

蕭鸞擔心地跟在後,見阿姐直,撲倒在裴濯的榻邊,阿姐未似之前那般銜著恨意一聲聲呼喚裴濯,而是著說不出半個字,手揪著心口裳,像此刻正心痛如絞,著榻上仍未甦醒的裴濯,長睫微微一瞬,淚水就無聲地流了下來。

蕭鸞就站在阿姐後不遠,僅僅就幾步的距離,卻不由覺得阿姐似是離他很遠很遠。就像在六年前,他看著阿姐與裴濯在一起時,明明就在不遠,他卻覺得好像這輩子都沒有與阿姐這般遙遠過,像他與阿姐之間從此有了無形的屏障,遠如萬水千山,難以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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