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事修到第三天頭上，東瀛人的先頭部隊就到了。
不是大規模進攻，是偵察。幾輛裝甲車沿著城東的公路轉了一圈，遠遠地停在三公里外觀察了半天，然後掉頭走了。
“在咱們的底。”蘇柏拄著拐站在城牆上，表凝重。
“讓他。”陸錚舉著遠鏡，死死盯著裝甲車消失的方向。
當天下午，旅部傳來了更詳細的報。東瀛人的兩個師團已經推進到了蘇州以東二十公里，前鋒是第三師團和第十一師團，後面跟著大批炮兵和輜重。
“又是第三師團。”陸錚冷笑了一聲。老人了。
“預計明天或者後天，東瀛人會對蘇州發起正面攻擊。”楊志遠念著電報。
各營加了最後的工事修建。城牆豁口前面的三道擊壕已經挖好了，機槍掩也壘得有模有樣。趙大柱甚至在一營陣地前面埋了兩排手榴彈做的簡易詭雷。
“團長，踩上去就炸，一炸一個準！”
“別把自己的人炸了就行。”
第四天清晨，東瀛人來了。
但不是來打634團的。
炮聲從南面傳來，是635團的防線方向。集的炮擊持續了半個多小時，然後是步槍和機槍的對聲。
“南面打起來了！”觀察哨大喊。
陸錚舉起遠鏡往南看，護城河對岸的開闊地上能看到東瀛步兵的散兵線，正在朝635團的陣地過去。
“不是衝咱們來的。”蘇柏在旁邊低聲說。
“他們在試探，先打柿子。”
635團本來就殘了，兵力不到一千，守著兩公里的防線勉強夠用。東瀛人一個大隊上去，635團頓時吃，求援電報接連發到旅部。
周秉昆沒634團，從636團調了兩個連過去增援。
南面的戰鬥斷斷續續打了一整天，635團死撐著沒丟陣地，但傷亡不小。
到了傍晚，炮聲終於停了。
“他們在等大部隊上來。”陸錚蹲在城牆上，盯著東面越來越多的火。
那不是零星的篝火，而是大規模部隊宿營的燈火，綿延數公里。
“明天，肯定打到咱們頭上。”趙大柱蹲在旁邊，難得沒嬉皮笑臉。
“怎麼，你趙大柱也有怕的時候？”
“怕個鳥！老子就是想掂量掂量對面來多畜生，好算算能給弟兄們撈多本錢！”
陸錚沒接話。他在想另一件事。
按照歷史走向，蘇州福山防線在1937年11月中旬就崩了。東瀛人的推進速度遠超預期，防線本沒來得及完善就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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