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空白願牌 山腳怪事藍一方離開雄州，轉道往九宸山。
抵達青山腳時，天已經暗了。
山腳街巷不算熱鬧。
山上有個許願樹，香客間傳得很靈，故沿街多是香燭店。客棧和特產小攤。幾盞路燈陸續亮起，暖黃的落在石階和水泥路面上，被晚風吹得有些發散。
藍一方沒有急著上山。
他在山腳找了一家客棧落腳，準備住一晚，第二天再進山。
客棧是三層小樓，門口掛著木牌，牌子邊緣磨得發白。大廳裡坐著幾個香客，有人拿著香袋發呆，有人把手腕上的紅繩拆開又繫上，有人反覆問同伴：
“我來這兒幹啥的？”
這句話有點奇怪。
不像玩笑，也不像健忘，更像整個人忽然空了一截，連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都接不上了。
藍一方在前臺辦住，餘掃到角落裡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懷裡抱著一個深藍布包，邊角已經磨起。坐在塑膠椅上，背彎得很低，手指一直著布包口，像怕裡面的東西掉出來。
旁邊一箇中年人端著水杯走過去，蹲在面前。
“媽，您孫子還在醫院等著呢。您不是說要求菩薩保佑他嗎？明天上山，我陪您多燒幾炷香。”
老太太抬起頭，看了兒一眼。
的眼睛很平靜。
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治不好就治不好嘛，都是命。”
中年人愣住了。
“媽，您說什麼呢？您來之前不是這樣的。”
老太太沒有接話，低頭著布包裡的木牌邊緣。那塊木牌出一角，繫著紅繩，背面寫著姓名和日期。看著它，卻好像第一次見到上面的字。
藍一方收起房卡，目在老太太眼底停了一瞬。
他轉頭問前臺：“最近這裡怪事多？”
前臺是個年輕姑娘，正低頭整理房卡，聞言嘆了口氣。
“可不嘛。半個月了，好多客人來了第二天就這樣。說自己不知道幹嘛來了，有的人連自己許過什麼願都想不起來。”
“有人查過嗎？”
“查啥呀？”姑娘看了一眼門外，“有人說是山上不收願了，也有人說是太累，中暑，低糖。反正怪得很。”
藍一方問：“願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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