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朱高煦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反覆在書房來回踱步。
華貴的親王常服，也掩不住他一的暴戾之氣。
「老大家的小五，那個小畜生！他竟敢真接？什麼東西！」
「還敢要什麼先斬後奏之權！」
「老頭子是老糊塗了嗎？！」
趙王朱高燧相對冷靜地坐在一旁，手中還把玩著一枚玉珏。
他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閃爍著寒，
「二哥，慎言。」
「爹的心思，如今是越來越難猜了。」
「他讓那小畜生去收稅，未必是真信了那套鬼話，或許……只是想借那小子的手，敲打敲打某些人，順便看看這小畜生到底有多斤兩？」
「敲打？我看老頭子是昏了頭！」朱高煦猛地停下，盯著老弟朱高燧，「那小畜生奏疏裡說的，哪一條不是要我們的命？」
「開海？我們在東南的那些船隊怎麼辦？」
「清查田畝？我們在各地的莊子。掛靠的田地怎麼辦？」
「削藩？更是直接衝著我們來的！」
「現在倒好，那小子拿著當令箭，先從商稅下手！」
「沈萬金那個蠢貨……『永樂鹽行』的帳目要是被掀開，你我的屁還能幹淨得了？！」
「二哥，沈萬金不蠢。」朱高燧慢條斯理道：「他背後站著我們，站著戶部的人，站著兵馬司，帳目也做得天無。」
「明面上的帳，查一百年也查不出病。」
「真帳本……除了他和他的心腹，沒人知道在哪兒。」
「那小畜生想他，就得有證據。」
「沒有證據，他敢你漢王府的人？」
「狂妄！反了他了！」
「哪怕從徵稅變反腐，那也要講證據。」
「可爹給了那小子『如朕親臨』的金牌！」朱高煦氣得低吼急道：「那就是最大的尚方寶劍啊！那小子要是真來的怎麼辦？」
「來的？」朱高燧冷笑一聲，「沈萬金養著的那批護院，是吃乾飯的？還是五城兵馬司我們的人是吃乾飯的？」
「——那都是咱的人！」
「到時候『恰好』路過，看到大明皇孫『擅自』調不明人馬衝擊合法商戶，引發衝突……」
「二哥，你說，是稅稅的罪過大，還是皇孫未經有司，擅刀兵，擾京城秩序，甚至可能『勾結邊軍。圖謀不軌』的罪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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