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楊爺爺教拳“你上次說，你懂八極拳的理。”
楊爺爺看著他，目裡有審視，但沒有敵意，“你練過？”
陳想了想。
他沒有練過，但他的裡住著一個練了二十一年八極拳的人——楊婍的技能告訴他的不只是招式，是的覺，是腳踩在地上的重量，是力從腳底傳到指尖的通暢。
他不能說他練過，因為他確實沒練過，但他也不能說他完全不懂，因為他懂。
“練過一點皮，不敢在您面前賣弄。”陳說。
楊爺爺看了他幾秒鐘。
“你站個樁我看看。”楊爺爺說。
陳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的空地上。
從頭頂照下來，他慢慢站下來，雙腳平行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部如坐高凳，脊柱向上拔起，下微收，舌抵上顎，沉肩墜肘，含拔背，氣沉丹田。
楊爺爺看了幾秒鐘，沒有說話。
他的目從陳的腳底走到膝蓋，從膝蓋走到，從走到腰，從腰走到肩，從肩走到頭頂。
像一個老農在檢查莊稼，哪裡長了草哪裡缺了水，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站過。”楊爺爺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陳收了樁，重新坐下來。
“站過幾天，不。”楊爺爺沒有追問。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著院子裡那棵枇杷樹。
枇杷樹的花期在冬天，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結果了。
小小的青果藏在葉子下面，不仔細看本看不到。
“八極拳的‘八極’是什麼意思？”楊爺爺問。
陳想了想，說：“八方極遠。拳打八方極遠之。”
“那是字面的意思。往深裡說呢？”
陳沒有馬上回答。
他在想。
八方極遠——不只是打得很遠，是勁可以打到很遠。
練拳練的不是拳頭，是勁。
勁不是力氣，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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